
高考結束,青梅的媽媽把舊書送給高三妹妹當複習資料。
妹妹在書堆裏翻出一本蘇槿瑤的暗戀日記。
本子很厚,記錄了三年,整整一千零九十六頁。
我剛準備羞澀認下。
她就清了清嗓子,在我耳邊調侃地讀起來:
“3月號,送給他的草莓牛奶又沒收,又要便宜祁敘白那個家夥了。”
“3月2號,買了兩張電影票,可惜他沒赴約,怕浪費隻能騙祁敘白一起去看。”
嫌累跳到最後一頁,最新記錄日期是6月10號。
“和陸沉淵表白失敗了,一氣之下答應了祁敘白的告白。”
妹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,
“祁敘白,丟不丟人,舔了蘇槿瑤十八年終於修成正果,結果人家答應是為了氣喜歡的人!我要是你都一頭撞死了!”
我默默捏緊校服下擺,指節用力到發白。
沒有理會妹妹的話。
我隻轉身回到房間,把心願本裏想和蘇槿瑤考同一所大學的願望劃掉。
......
妹妹追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。
她環胸靠在門口,目光在我本子上覷了眼,隨即勾起嘴角嘲諷:
“祁敘白,你也太小心眼了吧,槿瑤姐騙你一次又能怎麼樣,像她這麼優秀的人你這種菜雞本來也配不上。”
“如果沒有陸校草的拒絕,哪有你上位的機會啊,你這種叫因禍得福懂不懂?”
“的確不懂。”
祁漣月翻了我個白眼,嗤道:
“少裝,跟你這種蠢貨說不明白,反正我要是槿瑤姐,肯定也看不上你這種又笨又普通的人。”
“畢竟你站在陸沉淵旁邊,連當背景板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我揚起手要捶她,她衝我做了個鬼臉就一溜煙跑走。
這本日記是蘇槿瑤的心血,我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還回去比較好。
於是給她微信發信息。
蘇槿瑤回信息很慢,有時一道消息要隔十幾個小時,甚至一天才會簡略回複。
即便我們談了戀愛,這種狀況也絲毫沒有改變。
我一直安慰自己是她性格使然,不要太往心裏去。
直到看見日記,裏麵蘇槿瑤為等陸沉淵的消息可以徹夜不睡,可以隨意丟下手裏的任何事秒回她。
我才知道。
原來不是她性格冷淡,隻是因為我對她而言不重要。
這條信息果然石沉大海,一天過去聊天框依舊沒有動靜。
我決定親自送過去。
翌日清晨,我站在她家門口。
透過幹淨的玻璃窗,蘇槿瑤坐在桌子旁埋頭吃飯,和蘇阿姨有問有答。
手懸在門鈴上方,沒等我按下去,青梅的聲音就穿過窗戶,清晰地傳進我耳朵裏。
“不想報A大,可能填個C大吧。”
我拿著日記本的手猛地收緊。
又聽蘇母問:
“你不是跟敘白約好一起去A大的嗎,怎麼又突然改想去C大了,是敘白的意思嗎?”
“不是,是我自己想去,沒跟他說。”
蘇阿姨臉色驟然沉下去,
“你跟敘白談戀愛,不報一個大學就算了,還不跟人商量一聲,有你這麼當女朋友的嗎?”
她語氣微衝,蘇槿瑤也破天荒地發了火。
筷子使勁拍在桌上,
“現在都什麼年代了,誰規定談戀愛必須報一個大學啊,土不土。”
“再說了,就憑祁敘白那個成績,能不能考上A大都難說,你就非得把我倆綁死?!”
無措呆在原地,指尖深深摳進掌心。
我想起學校裏蘇槿瑤鼓勵我一定能上A大的話,鼻尖不受控製地發酸。
原來那些話都是說來騙我的,原來她和所有人一樣都看不起我。
我忍住傷心,在她推門出來之前,把日記擱在窗台便匆匆逃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