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算命大爺說我天庭飽滿,貴不可言。
我以為他想多騙我十塊錢。
結果當晚,十輛邁巴赫堵在我出租屋門口,一排黑衣保鏢齊刷刷鞠躬。
“少爺,終於找到您了!”
我這才知道,我是全球最大豬肉供應鏈集團失散多年的真少爺。
回家第一天,我爸大手一揮,把集團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轉到我名下。
我媽甩給我一串鑰匙,是學校旁邊帶停機坪的頂配大平層。
“以後上學別住校了,那破宿舍沒法呆。”
我哥帶我去歐洲提了架私人飛機:“周末無聊就自己飛出去散散心。”
最離譜的是奶奶,她摸著我的頭嚴肅地說:“咱家大孫子必須得有文化。”
然後轉頭給貴族高校捐了兩棟實驗樓,把我塞進了全是權貴子弟的特優班。
開學第一天,班主任趙慧芬讓大家自我介紹。
傅子珩得意洋洋站起來:“我爸是區長。”
趙慧芬立刻笑開了花:“一看就是青年才俊,班長就你當吧。”
蘇瑤瑤揚著下巴說:“我媽是電台主持人。”
趙慧芬點頭:“氣質就是出眾,文藝委員給你了。”
輪到我,我撓了撓頭:“我爸是殺豬賣肉的。”
全班安靜了一秒,隨即哄堂大笑。
趙慧芬推了推金絲眼鏡,皮笑肉不笑:
“哦......那你坐後門旁邊吧。通風,吹吹身上的窮酸氣。”
......
我麵無表情地背著奶奶給我買的限量款書包,走到了後門旁。
同桌方小棠低著頭飛快地把自己的書本往裏挪,小心翼翼地給我騰出半張桌子。
坐在前排的蘇瑤瑤故意回過頭,誇張地捏住鼻子。
“哎呀,後門風可真大,正好幫某些人散散身上的豬圈味呢。”
周圍幾個跟班立刻默契地哄笑起來。
我放下書包,低頭認真地聞了聞自己的袖口。
“我早上剛換的祖馬龍香氛洗衣液,我強烈建議你放學後去耳鼻喉科掛個專家號。別是嗅覺神經壞死了。”
旁邊的方小棠沒忍住笑了出來,緊接著把頭埋得更低了,生怕被別人注意到。
趙慧芬站在講台上繼續點名分職位,家裏有背景的同學全被安排成班幹部。
家裏普通的同學值日組長都輪不上。
第一節是數學課,趙慧芬故意點我起來回答一道明顯超綱的複合函數題。
我看著黑板上密密麻麻的數字,誠實地搖了搖頭。
趙慧芬冷笑一聲,語氣裏滿是尖酸刻薄。
“答不上來也正常。畢竟在菜市場賣豬肉,哪裏用得上函數呢?”
我直視著她充滿嘲弄的眼睛,不緊不慢地反問。
“那老師您平時收家長禮金的時候,是用函數還是心算?”
教室裏瞬間安靜,趙慧芬臉上的粉底都像是要被氣得裂開。
下課後,我抱著一遝資料去辦公室。
剛走到門外,就聽見裏麵傳來趙慧芬夾著嗓子的甜膩聲音。
“傅區長您一百個放心!子珩在我這兒啊,那跟我的親兒子是一模一樣的。”
“平時在家裏我罵我老公都不舍得罵他一句......”
掛了電話,她要緊接著打給蘇瑤瑤媽媽,那個更甜。
“哎喲,蘇太太!瑤瑤這孩子出落得簡直比明星還漂亮。”
“咱們下周的校慶節目,肯定讓她穩穩地站C位......”
我靠在門框上實在沒忍住,笑出了聲。
趙慧芬嚇得手忙腳亂地掛斷電話,臉色瞬間從討好的諂媚變成鐵青。
我故作驚訝地感歎。
“老師還真是孝順啊,一節課認倆孩子,年底能評上優秀母親嗎?”
辦公室幾個老師偷笑,趙慧芬的臉漲成了豬肝色,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江亦辰!你竟然敢偷聽老師的隱私!回去給我寫三千字檢查!”
我無辜地眨眨眼:“題目能不能叫《論老師的親兒子為什麼比親學生還要多》?”
趙慧芬氣急敗壞地指著門外警告我。
“我告訴你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這種家裏沒幾個臭錢,還不懂規矩的窮骨頭!”
回到教室我剛坐下,方小棠就悄悄從桌子底下塞給我一張皺巴巴的紙條。
“謝謝你剛才替我解圍,但以後別為了我得罪老師了,不值得的。”
我正想著回,班級群裏彈出了趙慧芬艾特全體消息:
“本周學校將舉辦校慶,為了班級榮譽,每位參演同學需繳納定製服裝費五千元。”
“交不起或者不參加的同學,自覺負責後台搬運等後勤服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