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付知意站在車外。
她的目光先掃過車內的情形,然後定格在祁延年臉上。
一旁的江逸瞬間變了臉色。他從剛才的陰鷙得意,一秒切換成了驚惶無措。
他猛地撲向祁延年,用被“綁”過的雙手抓住祁延年的手臂,聲淚俱下。
“延年哥,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你為什麼要雇人綁架我?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?”
付知意看著江逸手腕上被繩子勒出的紅痕,又看了看祁延年臉上那攤觸目驚心的血跡,厲聲嗬斥:
“祁延年,你還要不要臉?三番兩次地動阿逸,我說過,給你一筆賠償還不夠嗎,沒想到你竟然如此惡毒!”
她使了個眼色,兩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立馬上前,一左一右把祁延年從車裏強行拖到了空地中央。
空地中央立著一根鐵柱,上方掛著一截粗糲的麻繩和一個鐵環,看起來像是某種刑具。
祁延年看了一眼那個鐵環,心裏就什麼都明白了。
她要罰他,就因為江逸毫無證據的說辭。
她還真是愛他啊,毫不懷疑他,從上到下,都為他一一打點好。
“付知意!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沙啞,“你確定要這麼做?”
“這些不是我做的,我沒有綁架他。”
付知意走到江逸身邊,脫下自己的大衣披在他肩上,絲毫不相信祁延年的話。
這個男人嫉妒心太重,一味縱容隻會留下禍患。
“五十鞭。”她說,“讓他長點記性。”
祁延年被綁在了鐵柱上。
麻繩勒過他的手腕,粗糙的纖維嵌進皮膚裏,他咬著嘴唇一聲不吭。鐵柱上的鐵鏽蹭在他臉上,混著血跡,留下一道道暗紅色的痕跡。
每一鞭抽在背上,都像被烙鐵燙過。他的牙齒咬破了嘴唇,鐵鏽味在口腔裏蔓延開來,但他沒有叫。
強忍著悶哼,雙眸倔強的看著付知意,不讓自己落一滴淚。
他在心裏默數著,用這種方式讓自己保持清醒。
付知意看著他的模樣,心像被堵住似的,她抿了抿嘴唇,轉過身去不再看他。
打到第二十鞭的時候,祁延年已經感覺不到疼了。他的後背應該是血肉模糊了,血順著他的腰線往下淌。
他的意識開始模糊,眼前的光影扭曲成一片混沌。他聽到引擎發動的聲音。
他們走了。
而他一個人留在原地。就在他馬上快要撐不住的時候,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他抬起頭,看到了父親的貼身助理,阿忠。
“大少爺!我們終於找到你了!”阿忠也看到了他,眼裏閃過一抹心疼和憤怒。
大少爺從小就沒受過苦,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!
“先生讓我來接您。”阿忠的聲音有些啞,“他隨後就到,您先跟我走,那些傷害您的人,先生一個也不會放過。”
祁延年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,他終於等到了。
他可以回家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