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給哥哥賣命八年,跑遍藏區九十萬公裏,數次與死神擦肩。
他承諾分紅對半,年終卻隻給我一車廢輪胎。
“你就是個司機,出點力氣也想分錢?這車輪胎,就是你全年分紅。”
心寒的我賣房賣首飾創業單幹,父母和哥哥都指責我白眼狼,忘恩負義。
哥哥更著指著我鼻子罵:“你一個司機,還敢創業?你知道創業成本多高嗎?別欠債一堆來求我!”
可很快,他卻哭著求我幫忙救救他。
......
院門外傳來 “突突突” 的三輪車聲,黑煙一冒,車直接開進院子。
我哥陳勇開著前不久剛提的大奔緊跟其後。
陳勇下車慢悠悠走過來,往車鬥裏揚了揚下巴:“看,這就是你今年的分紅,連這三輪車都一並給你。”
我一臉懵逼,以為自己沒聽清楚:“你...... 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這車輪胎,就是你今年的分紅。” 他重複一遍,語氣輕飄像在施舍一個乞丐。
“夠你墊院子、賣廢鐵,不虧。”
我死死盯著那破三輪,還有車兜裏磨得花紋見底、鋼絲都露出來的廢棄輪胎。
聲音有些沙啞:“哥,今年公司裏純利一百二十多萬,你給我...... 一車破輪胎?”
陳勇撣了撣煙灰,聲音揚高了八度:“公司要擴大規模,買新車,傭人工資,到處用錢。”
“你就是一個司機,天天轉轉方向盤、蓋蓋篷布,路線是我找的,車是我買的,油錢過路費全是我墊的,你出點力氣還想分錢?”
”我胸口劇烈起伏,胸腔裏積壓八年的委屈、疲憊、不甘一股腦往上湧,堵在喉嚨口,壓得我幾乎窒息。
我咬著牙開口:我跟你幹了八年,從二十歲懵懂少年幹到二十八歲而立之年。前三年一分工錢沒有,後來每月八百死工資,到最後連這八百都硬生生斷了。你當初親口跟我說,一家人不分彼此,這廠子有我一半,將來賺了錢就對半分。
陳勇臉色猛地一沉,上一秒的散漫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,翻臉比翻書還快。
他聲音帶著蠻橫的嗬斥:一家人分那麼清幹什麼?我是你親哥,還能坑你?你是不是翅膀硬了,敢跟我算賬了?
我直視著他:“你這幾年換了三輛車,一輛比一輛豪華昂貴!你兒子就讀一年十萬的私立學校,平日裏穿名牌、寒暑假出去旅遊!你老婆滿身大牌首飾!我呢?我摳摳搜搜,連給我老婆買一件一百塊的外套都舍不得,一杯十幾塊的奶茶都要猶豫半天!”
陳勇不屑地嗤笑一聲,嘴角勾起刻薄又鄙夷的弧度,眼神輕蔑至極。
他語氣輕飄飄,卻字字紮心:你那老婆就是個累贅拖累,天天就知道攀比。你老老實實跟著我幹,將來我給你開分廠,讓你當老板,比什麼都強!
我雙拳死死攥緊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鑽心的痛感讓我保持清醒。
我聲音壓著極致的怒火,低沉又顫抖:這話你反反複複說了八年!我今年二十八歲,再等八年,我就三十六了!我耗不起,我要踏踏實實過日子!
陳勇臉色瞬間沉下來,掐了煙,眼神冷得嚇人:“喊什麼喊?這些年管你吃住,沒讓你流落街頭,你不知道感恩,還想分錢。”
“知足吧,有這些輪胎就不錯了,換別人,連這些都沒有。”
我攥緊的拳頭慢慢鬆開了。
最終我平靜收下:“好,我收下了,謝謝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