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啪!”
父親隻當我是在狡辯,命人將我按在地上,抬手就將木棍往我身上抽。
我疼得不住地顫抖,指甲緊緊地扣進掌心。
而父親還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,向著親戚們宣告:“養出這樣的不孝子,是我的過錯,我雖然是她的父親,但對於她做的事,絕不會輕饒。”
“今天我當著大家的麵動用家法,此後我將與李凝川斷絕父子關係。”
親戚們馬上接過話去,“李凝川,你多讓你爸難過,不養兒不知父母心啊。”
“做了錯事還不敢承擔責任,咱們家哪裏出過這樣的人!”
“打得好!就該打這種不懂尊卑、不知廉恥的東西!”
我拚了命地想要站起身來,卻被死死按住動彈不得。
耳邊隻有父親的罵聲和親戚的指責,明明我什麼都沒做,他們卻一個個恨透了我。
數不清棍子抽了多少下,我感到我快要支撐不住,就在我快要暈倒的時候,父親突然停了下來。是二嬸來了。
這是出事之後,她第一次出現在大家麵前。
大家馬上圍了過去,一陣噓寒問暖:“可算見到你了,千萬別往心裏去,這都是一時的事兒,沒有什麼過不去的。”
“是啊,還有我們大家呢。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!”
二嬸一邊答應著一邊端端正正朝大家鞠了一躬。
“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謝謝大家,大家的好意我記住了。”
二嬸正抒發一番感慨,卻突然瞥見了我。她趕忙上前把我拉起來,“哎喲,孩子怎麼被你們打成這樣!”
“有話就好好說嘛,動這麼大火氣,不怕嚇著孩子。”
看著她的好意,我卻感謝不出來,隻想在背地裏翻個白眼。
父親忙接過話茬,甚至有些引以為傲:“我打的,就該這麼做。我們都想著盡可能地幫上你,她倒好,什麼都不願意拿就算了,還瞞著我們貪了整個店的古董!”
二嬸立馬歎了口氣,滿臉心疼的樣子,“你們委屈孩子幹什麼,她不願意就算了。唉,都怪我,整出這事情來,還害得孩子為難。”
“人老了,真是該死啊!”大家一聽這話,剛熄下去的火氣更盛,“你聽聽,你二嬸還為你說話,你什麼時候想過你二嬸!”
“遇上這種事本來就不好受,反而讓你二嬸這麼自責,你這人會不會辦事?”
“做人不能太自私,什麼時候你困難了可沒人幫你!”
這下子,父親的臉更掛不住了,馬上寫了斷絕關係協議,直接砸在我的臉上。
二嬸見狀直接擦起了眼淚,“凝川,二嬸真對不住你啊,給你平添了這麼多麻煩。”
“要我說,你跟一個孩子較什麼勁呀,打也打過了,要不就算了。”
人群中有人說道:“要不凝川好好地道個歉,後續補償下大家的損失。斷絕了父子關係多不光彩!”
說著,父親冷冷地看向了我。
不料,我卻搖了搖頭。
“這孩子可真是瘋了呀,連好話賴話都聽不出來,還一意孤行!”
“服個軟能怎麼樣呢,再說了,這本來就是你的錯,你難道真的要置你爸於不義嗎?”麵對猛然扣過來的一頂帽子,我仍然不願意低頭。
我爸指著我的手劇烈顫抖起來,麵目越發猙獰,“看吧,她是鐵了心地要出去,誰也別再勸了。我這小廟可容不下她這尊大佛!”
“還愣著幹什麼,還不把她帶出去?”
旁邊兩個年輕人聽了立即氣勢洶洶地上來架住我,緊接著就要往門外走。“慢著!”
我高聲喊了出來。
隨後,我默默地翻出了古董店的賬本,清了清嗓子。
“你們說了這麼多,也該到我了。”
“大家都好好看一看吧。”
大家一翻,頓時都驚住了。
“什麼?這段時間每天都有至少一件古董售出?”
“都是向外運輸的,一個自提的也沒有?”
“收貨人竟然都是同一個?這名字從來沒聽說過,不是熟客啊。”
“凝川,你別隨便拿來點兒東西唬人,這能說明什麼?”
父親衝過來拽住我的衣領:“在這兒裝神弄鬼的幹什麼,這到底怎麼回事?”我笑了笑:“不知道怎麼回事就對了,可是在這裏麵裝神弄鬼並不是我。”
“而是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