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父親在一旁眉飛色舞,激情澎湃地發表自己的憤怒。
兩三下找出了二嬸的病例單給大家看,白紙黑字寫明了二嬸十分糟糕的精神狀態。
“那個寶物是她的心結啊,我就一直跟凝川說拿個價值差不多的古董替上去,我的做法難道不對嗎?”
大舅聽了也情緒激動起來,“是啊凝川,那可是你二嬸一片苦心啊,費了她多少心力才搞來那麼一個。”
“我看咱們也幫幫忙,我最近新拍來一件,這就捐給店裏!”
過了幾分鐘,突然有人高聲道:“可咱們每年逢吉祥日子都往那店裏捐古董,現在到這個時候,總不至於拿不出來吧!”
平日最喜歡操心的父親眼睛立馬亮了起來,“是啊凝川,店裏那麼多物件,也不用拿多,好歹幫上這個忙啊。”
古董店裏的古董平時都由我來管理,大家的目光一下子全聚向了我。
而我搖了搖頭,淡漠道:“已經沒有古董了。”
家裏人一聽這話立馬坐不住了,“那麼多件古董怎麼會沒有呢?距離上次捐東西才過去多久啊?”
“我當時可捐了不少件呢,別是讓你給貪了吧!”
一瞬間,我感到大家的目光都帶著審判的意味,更加灼熱。
“說瞎話也要看看情況啊,大家捐了多少都記在心裏呢,還不趕快把古董給你二嬸!”
聽著這些話,我隻感到心煩:“說了沒有就是沒有,我從哪兒拿古董給她?”
父親上來就抬手要打我,好在旁邊的親戚攔了一把。
“胡鬧!這東西是你說沒有就沒有的?”
“說話得拿出證據來,你要這麼說,就帶大家去店裏看看!”
我笑了笑,“好啊,那就麻煩大家一起來看看吧。”
當站在古董店裏的那一刻,大家都驚呆了。
“原先的那些古董怎麼都沒了?”
“我捐的那一整套玉器也不見了!那可價值連城啊,怎麼會讓我做了賠本的買賣!”
“店裏不是安了監控嗎,怎麼就不能查一下?”
“如果這麼多古董短時間內全被買走,那可得不少錢啊,沒有古董,那一定有錢吧!”
我清了清嗓子,無奈道:“監控被人為破壞了,我也沒有辦法。”
“至於錢,一分也沒有。”
涉及到自己的利益,很多人都急了,甚至上來止不住地搖晃我的身體,“凝川,你怎麼能一個人貪一家人的東西啊,平時吃的穿的也沒見你少,做人怎麼能到這種地步!”
“大家的心血,你怎麼還!”
“我們家有你這樣的敗類,簡直就是恥辱,我們這就該把你掃地出門!”
父親更是怒不可遏,“你要是敢貪這些東西,我這就和你斷絕父子關係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他們,“是你們說的,說事情要拿出證據。你們的證據呢?”
“你們要是真的心疼我二嬸,自己去拍古董往那邊送不就得了。”
父親打開手機預約了最新的拍賣,又找到代理幫忙,而後向大家展示。
“今晚我要是能拍到好東西,一定先送去救急,不管怎麼樣,我不會見死不救!”
一邊說著,一邊竟然落下淚來。
親戚們似乎也很受觸動,都紛紛向家裏詢問是否還有古董珍寶,“她也是可憐,我也為這事獻一份力。”
“我們這老一輩的尚且想要努力幫忙,你不但不知道感恩,還處心積慮禍害家裏!”
我冷笑道:“你們非要積這個功德就自己去忙,非得帶上我算什麼。”
父親簡直氣不打一處來,抽起店裏角落的木棍嗬斥我道:“李凝川,你給我跪下!”
“我沒生過你這麼個不懂事理,為李家蒙羞的東西!”
旁邊的人見狀並沒有阻攔,反而都在添油加醋,“年紀輕輕就貪這麼多,往後更是個禍害。”
“真該好好教訓教訓,打死也不為過!”
我沒有跪下,而是直直地對上我爸的視線。
“麻煩您拿出指明我貪贓的證據,到時候我自來領罰。”
“否則,這就是侵犯了我的人權。”
麵對質疑,我不卑不亢,反而挺直了腰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