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半小時後,我回到了我和宋晚意的家。
一進玄關,門口赫然放著一雙男士高幫運動鞋。
上麵還沾著今天越野跑的泥巴。
那是高野的鞋。
我冷著臉大步衝進主臥。
剛一推開門,就看到高野半靠在我們的床頭。
一條腿屈起,姿態懶散得像在自己家。
他低著頭,手裏把玩著什麼東西。
我定睛一看——
是我的表。
我結婚時戴的那塊,宋晚意親手給我挑的。
表盤背麵刻著我們的婚期和她的名字。
平時我不戴的時候,它就放在床頭櫃上她那一側。
高野把它托在掌心,看到我進來,他眼底閃過一絲得意,麵上卻故作驚慌。
“把自己老公在外麵扇了一巴掌,轉頭就把男私教帶回家裏。”
“宋晚意,你真行啊。”
我看著隨後從衣帽間出來的宋晚意,聲音冷得結冰。
宋晚意皺了皺眉,語氣理所當然:
“你別無理取鬧。高野的手受傷了,衣服也臟了。”
“正好健身房離家裏近,我帶他回來處理一下傷口,換身衣服怎麼了?”
我死死盯著她。
“宋晚意,你不是有深度潔癖嗎?”
“咱倆的衣服都要分開兩個盆手洗,你現在卻讓他睡我們的床。”
“合著你的潔癖,是特供我一個人的,對嗎?”
高野縮在宋晚意身後,扯著嗓子小聲嘀咕:
“陸先生,你真的誤會宋總了。”
“宋總也是看我可憐。”
“我跟她說話,輪不到你這個男小三插嘴嗎?!”
我厲聲喝道。
高野頓時眼眶一紅,像個受氣包一樣拽住宋晚意的衣角:
“宋總,算了,都是我不好,惹陸哥生氣了。”
“我一個打工的,受點委屈......”
“陸燃!你夠了沒有!”
宋晚意猛地把我推開,護住高野,衝我歇斯底裏地咆哮。
“在健身房丟人現眼還沒鬧夠,追到家裏來發瘋?”
“高野還隻是個剛畢業踏入社會的孩子,我作為老板多照顧他一點怎麼了?”
“你至於一直抓著不放嗎?!”
“照顧到床上去了嗎?”
我冷笑。
“陸燃,你嘴巴給我放幹淨點!”
宋晚意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你沒工作,沒能力,整天就知道窩在家裏瞎猜忌!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每天在外麵應酬有多累?”
“我帶高野回來,隻是因為他能帶給我工作上的情緒價值。”
“而你呢?你除了會拖我後腿,你還會幹什麼?!”
我深深吸了一口氣,看著這個自以為是的女人,緩緩吐出四個字:
“離婚吧,宋晚意。”
宋晚意整個人愣了一下。
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不可理喻地笑出了聲:
“離婚?陸燃,你瘋了吧?”
“你跟我離婚,你靠什麼活?”
“你現在住的別墅,你花的每一分錢,哪一樣不是我宋晚意掙回來的?”
“離了我,你明天就得去大街上要飯!”
她冷笑著拿出手機,直接撥通了她公司法務的電話:
“來我家,擬一份離婚協議書,讓他立刻簽字!”
半小時後,法務把協議書送了過來。
宋晚意看都沒看,刷刷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然後把筆狠狠砸在我麵前:
“簽啊!我看你離開了宋家,還能傲氣到什麼時候!”
我麵無表情地拿起筆,毫不猶豫地簽下了名字。
高野坐在一旁,嘴角瘋狂上揚。
連眼裏的小人得誌都快藏不住了。
“陸燃哥,你可真衝動。”
“離了宋總,你怕是連下個月的房租都付不起了吧?”
“不過你放心,等我當了這裏的男主人,我會求宋總給你留個保潔的位置的。”
高野點燃了一根煙,吐出一口青煙。
我順手將離婚協議書往包裏一塞,看垃圾一樣看著他們。
“既然已經簽了,那這裏就沒我的事了。”
“這地方臟了,我多待一秒都嫌惡心。”
我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,轉過身大步流星地朝門口走去。
高野還在身後扯著脖子挑釁:
“哎,陸燃哥,你怎麼不帶行李啊?”
“哦對,你的衣服都是地攤貨,扔了也不心疼吧?”
“以後可別偷偷哭著回來求宋總啊!”
宋晚意抱著雙臂站在一旁,似乎篤定了我走出這扇門就會走投無路。
我懶得再跟這兩個人多費唇舌。
隨手將離婚協議書往包裏一塞,就這麼當著他們的麵,撥通了一個號碼:
“劉律師,把我名下所有的個人資產、信托基金全部解凍。”
“還有,明天早上的陸氏集團高層重組大會,通知所有人,新任董事長會準時出席。”
“順便開始全麵清算宋晚意公司的所有賬目和租約。”
話音剛落,高野先是愣了一秒,隨即笑得前仰後合,眼淚都快掉下來了:
“哈哈哈哈!宋總你快聽聽,他演戲還演上癮了!”
“就在這大門口打個電話,真把自己當陸氏集團新任董事長了?”
宋晚意也抱著雙臂靠在門框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:
“陸燃,你就在這繼續裝吧。”
“你要是陸氏董事長,我明天就把全江城的襪子都洗了。”
高野的笑聲還沒落地,我的手機屏幕亮了。
是陸氏集團CFO林總打來的。
我接通,直接開了免提。
“燃少,資產解凍已完成,信托基金已全部歸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