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宋晚意的臉色在看清那份電子產權證的瞬間,變得慘白一片。
但很快,她像是想到了什麼,咬牙切齒地冷笑起來:
“陸燃,你為了跟我鬥氣,竟然連這種假證都偽造得出來?”
“這棟大廈是陸氏集團的資產,你一個連工作都沒有的普通人,怎麼可能是這裏的主人?”
“就因為你們都姓陸嗎?”
一旁的高野也反應了過來,捂著肚子哈哈大笑:
“笑死我了,陸先生,吹牛逼也得打個草稿吧?”
“你要是這棟樓的老板,我就是陸氏集團的總裁了!”
“偽造大企業資產,這涉嫌詐騙了吧?”
“宋總,要是他買不起單還滿嘴跑火車,咱們可以直接叫保安把他送去局子!”
宋晚意深吸了一口氣,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厭惡:
“陸燃,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。跟高野道歉,把地上的臟東西收拾幹淨。”
“今天的事,我就當是你自卑心理作祟,不跟你計較。”
“讓我跟他道歉?”
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高野見狀,假惺惺地拉住宋晚意的胳膊,用極其綠茶的語調勸道:
“宋總,別因為我和陸先生起衝突。”
“我隻是個打工的,受點委屈沒關係。”
“陸先生,都怪我不好,您別跟宋總生氣了,我給您道歉還不行嗎?”
高野一邊說著,一邊看似要拉我的手腕拉架,實則狠狠掐了我一下,疼得我眉頭一皺。
我本能地一把甩開他。
“滾開!”
我根本沒用多大力氣。
可高野卻像是個斷線的風箏一樣,整個人直挺挺地飛了出去。
“嘩啦!”
他直接撞翻了旁邊的茶幾。
上麵的咖啡、花瓶碎了一地。
大半杯滾燙的咖啡全潑在他身上。
精心搭配的運動服瞬間變得汙濁不堪。
他的手掌也被碎玻璃劃開了一道大口子,鮮血頓時流了出來。
“高野!”
宋晚意驚呼一聲。
她急忙撲過去把高野扶起來,轉頭看著我,眼神裏全是不可置信的憤怒。
“陸燃,你太過分了!你竟然當眾動手打人!”
宋晚意猛地站起身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清脆的耳光聲在休息室裏回蕩,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了一邊。
我用舌尖頂了頂發麻的側臉,嘴裏泛起一絲腥甜。
看著眼前這個滿眼都是另一個男人的妻子。
我心裏那條緊繃了三年的弦,啪的一聲,徹底斷了。
“你眼瞎嗎?是他先掐我,而且他是假摔。”
我冷笑。
宋晚意根本不聽。
她手忙腳亂地從包裏扯出一條真絲絲巾,小心翼翼地幫高野包紮傷口。
那條絲巾是我去年結婚紀念日,親手在蘇繡大師那裏求來送給她的。
上麵還繡著我們名字的縮寫。
而現在,那兩個字正被高野的血一點點染紅。
“高野,我們去醫院,不理這個瘋子。”
宋晚意小心翼翼地攙扶著高野,高野則挑釁地衝我揚了揚嘴角。
周圍看熱鬧的健身房會員和員工,也紛紛用鄙夷的眼神看著我。
然後跟著宋晚意迅速離去。
偌大的休息室,隻剩下地上的狼藉,和機器的轟鳴聲。
我拿出手機,撥通了兄弟的電話:
“幫我查一下宋晚意公司最近的所有賬目。”
“還有,通知物業,把江城中心大廈17層的所有水電,立刻斷了。”
以前我隱婚,是想和她過普通人的踏實日子。
沒想到我把她捧成了高高在上的宋總。
她第一個要踩死的,就是我這個墊腳石。
既然你覺得高處不勝寒,那你就摔下來嘗嘗泥巴的滋味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