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上午她匆匆趕了回來,鎖骨上還有張揚的紅痕,看我盯著看。
她扯了扯衣領,皺眉道:“寶寶,懷敘太疼了咬東西發泄一下,你不要多想。”
我不置可否。
剛準備陪我去醫院手術,程雨薇電話響了起來。
“雨薇姐,我手術後還是不舒服,你能不能再回來看看我。”離得近程懷敘的聲音我聽得清晰。
程雨薇慌張別過身立馬把電話掛了,抬眼看我反應。
我搖了搖頭,“沒事,我自己去也可以的。”
程雨薇看我眼裏不同尋常的平淡,著急承諾。
“阿澈,你先去醫院,我晚點就來,一定要等我。”
我看著她像個剛戀愛的小女孩一樣匆忙離開的背影,視線越來越模糊。
我撐著絞痛的身子躺在病床上,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:“不用等家屬了,進去吧。”
手術台上,隨著心臟內壁那個傷口被補全,我心裏最後一點光亮也跟著滅了。
手術完回到家裏,見證我們相愛十年的相冊架子不堪重負倒了下來。
從相識開始,拍的上千張合影變得淩亂不堪。
阿姨著急叫人過來收拾,生怕因此像之前的阿姨弄臟了兩張照片丟了工作。
這個架子還是程雨薇親手組裝的。
平時每天都要盯著人打掃,大家都知道她很珍視。
我叫停了小心翼翼收拾的阿姨。
每年的旅行,每個紀念日,每個情人節的寫真,從17歲到27歲。
一張張浸滿愛意的照片被我扔進火爐。
火燒得很慢,我時不時盯著火苗裏的那張臉發呆。
最後一張求婚的照片變成灰燼後,我揮了揮手讓他們把架子也給扔了。
程雨薇回來並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。
近半年她已經很少去看房間裏麵的照片了。
就像她並沒有發現這些天我房間裏麵的東西少了一大半。
申請出國的資料,我習慣性把地址填成了家裏。
快遞員送過來的時候,正好我沒在家。
阿姨們都被我放假了,就她一個人在家。
程雨薇隨意掃了眼快遞員手裏的快遞,又看手機聊天去了,敷衍道:“送錯了。”
快遞員拿起後忍不住念叨,“小姐,這地址對的啊,收件人寫著蘇景澈。”
然而,程雨薇已經轉身進去了,壓根沒有聽她說話的耐心。
不知道為什麼,她感覺心裏空落落的,煩悶地起身開門想叫回快遞員。
然而,發現人已經走遠了。
她想起可能是我的,打電話跟我確認。
長久的正在通話中。
而此時我正在聯係快遞員。
順利拿到資料後,登上了飛往歐洲的飛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