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怎麼會在這裏!
不等我往下想,她滿臉癡癡地大手摸我臉上,脖子,逐漸往下。
我嚇得聲線顫抖。
“蘇妍!你不怕坐牢嗎!我未婚妻是薑梨笙!”
蘇妍聽見這個名字,驟然瞳孔一縮,“啪”地一巴掌在我的左右臉扇去。
我被打得耳膜幾近穿孔,血水順著耳朵溢出,
她卻笑得病態。
“阿川,你是我的,薑梨笙她到底哪裏好,你還不知道吧,許雲崢和她,早就在我們麵前親過了!”
我震住,反抗的動作停下。
原來,就連坦白,也是假的。
女人見我乖巧躺下,更加瘋狂去我的衣服,我拚命掙紮,就在快要絕望時。
薑梨笙帶人踹門而入。
蘇妍被保鏢架著,她不要命地拿起高跟鞋,狠狠往下砸。
鮮血噴濺在她臉上,直到蘇妍暈去。
她才後怕地抱緊我,聲音發抖。
“沒事了,阿川,我來了,不怕啊......”
恍惚間,我回到了爸爸去世後,我被人霸淩時,她也是這麼哄我。
可下一秒,看見我身上的痕跡。
她眼底掠過抹惡心。
心臟像被人潑了桶冷水,我推開她,踉蹌著跑到浴室,一遍遍揉搓自己。
淚水和洗澡水混在一起,我可笑地扇了自己一巴掌。
宋凜川,絕情點。
出來時,薑梨笙已經走了。
手機發來消息,她說許雲崢因為蘇妍自責,情緒激動鬧離開。
我沒搭理,收拾行李來到醫院。
媽媽的最後一針藥劑剛打完,我推開門,準備帶她離開。
卻撞見薑梨笙和許雲崢正跪在她的床前。
二人緊緊牽著手,紅著眼發誓。
“幹媽,你就成全我們吧!你不能因為阿川爸爸一直道德綁架我愛別人的權利!”
媽媽氣得胸脯一起一伏。
“你們......你們對得起阿川嗎!”
我頭皮發麻,不安的欲望像螞蟻啃食著我。
正要衝過去,許雲崢突然站起來,哭著求薑梨笙。
“薑梨笙,我求求你了,我們不能這樣,阿川是我最好的兄弟!”
我媽再也受不了,下床正要對著許雲崢扇了一巴掌。
“賤貨!你還知道阿川是你兄弟!”
可下一刻,薑梨笙卻替他挨了這一巴掌。
“幹媽!你過分了!”
媽媽雙眸猩紅,準備繼續罵他們,突然捂著胸口往後跌去。
她倒地的瞬間,我整顆心都被狠狠撕碎。
我瘋了般衝過去,抱著媽媽嘶吼。
“薑梨笙!喊醫生!我媽有生命危險!”
薑梨笙卻已經抱著許雲崢離開。
“許雲崢抑鬱症犯了,她喊什麼醫生!”
我目眥欲裂,衝著門口嘶吼。
“救命!”
媽媽很快被推到搶救室搶救,不等我放鬆,醫生通知需要二十萬手術費。
我想起媽媽的醫藥費都是薑梨笙交的,慌張給她撥去電話。
打通一個,被掛掉。
又一個,再被掛。
直到終於接通後,女人慍怒聲音傳來。
“薑梨笙,我需要錢手術......”
“錢錢錢,你把許雲崢害得抑鬱發作,怎麼好意思要錢的!”
電話被掛斷後,我再也打不通了,我到處去找也沒有找到,等我再回來時。
媽媽手術室燈滅了。
醫生歎息。
“節哀吧。”
我愣愣地盯著門口。
撕心裂肺地哭喊:“醫生,你再等等,我馬上就要到錢了!”
可手術室卻把媽媽的遺體推了出來。
她帶著滿眼恨意和不舍地死不瞑目。
我絕望地大哭出聲。
......
三天後,我把媽媽的骨灰灑向江城的護城河。
那是爸爸救薑梨笙死去的地方,
爸爸,媽媽去找你了。
你看見了嗎?
隨後,我拿著機票,毫不猶豫上了飛機。
薑梨笙,往後恨意隔山海,你我不複相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