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負責給我處理傷口的是同科室的男醫生張凱。
當他看清我的臉時。
手裏的動作一頓。
瞳孔驟然收縮。
張凱脫口而出:“周醫生?你,你怎麼會在這裏?你現在不應該在手術室搶救病人嗎?!”
他話音剛落,一旁隨行的民警搶先開口解釋道:“哦?他是你們醫院的醫生?他不慎失足摔進深井裏了,我們剛把他救上來。”
張凱聞言瞬間怔住,目光落在我的臉色。
嘴巴張了張,幾番欲言又止。
看來他是知情的。
但礙於在民警麵前。
不敢多言半句,隻能默默拿起器械,小心為我處理傷口。
清創縫合的過程清晰又煎熬。
額頭的傷口足足縫了三針。
右腿也因為骨折打上了石膏。
接著我又被推進檢查室做頭部CT。
還好結果顯示,隻是輕微的腦震蕩,沒有大礙。
見我狀態清醒了不少。
兩名民警走進觀察室,拿著筆錄本。
例行公事為我做事故詢問筆錄。
“周醫生,麻煩你複述一下墜井的完整經過。”
我靠在床頭,做出努力回想的樣子:“我值完夜班,剛出大門就接到科室同事電話,說讓我立刻趕回手術室參與搶救。”
“我一著急,腦子恍惚,沒注意到路麵敞開的深井,一腳踩空直接摔了進去。”
民警聽著,連連點頭。
隨後,醫院監控室的工作人員匆匆趕來。
手裏拿著完整的路麵監控錄像,當場交給民警核對。
監控畫麵清晰完整,和我所表述的分毫不差。
民警看完監控後,確認這是一場純粹的意外事故。
就在這時,我突然大叫一聲。
裝作急切的樣子:“壞了!壞了!還等著我回去做手術!我怎麼在這裏耽擱這麼久!”
我努力表現出一名急診科醫生該有的正常反應。
於是我不顧身上的傷痛。
不顧民警的阻攔,掙紮著想要起身。
“快推我過去!我得回手術室!”
民警也連忙安撫:“周醫生你先冷靜,你現在身體狀況不適合做手術。”
我故作心急如焚,強行撐著身體,執意坐上輪椅:“不行!我不放心,我必須過去看看!”
眾人拗不過我。
可當我匆匆趕到手術室門口時。
這裏早已氣氛死寂。
黑壓壓圍滿了痛哭流涕,情緒崩潰的患者家屬。
手術室的燈熄滅。
搶救已經結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