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婚當夜,我的皇後將赤金鳳冠砸碎在朕的臉上。
她指著地上的銅盆,滿臉傲慢與鄙夷。
“一個男人,連給老婆倒個洗腳水都不情願,你提供的情緒價值甚至不如我在現代的前男友!”
“收收你那帝王的架子吧!本宮是穿越來的獨立女性,我爹手握三十萬大軍,你最好乖乖當我的舔狗。”
“否則,我不介意換個皇帝,或者自己當女帝!”
鋒利的鳳冠在朕眼角劃出一道血痕。
朕靜靜地看著這個愚蠢至極的女人,隨後抹去嘴角的血跡,彎下了九五之尊的脊梁。
笑著端起了那盆洗腳水,主動捧起她的玉足。
“皇後教訓得是。”
但她早晚會知道。
隻要她鬧得越歡,鎮國公九族死得就越快。
在騙到鎮國公那塊兵符之前,朕會讓她盡情體驗。
什麼叫帝王的“情緒價值”。
......
裴照月很滿意我的低頭。
她坐在喜榻上,腳尖踩著我的掌心,笑得輕慢。
“這才對嘛。”
“男人嘛,就得調教。”
她低頭看我,眼裏全是勝券在握。
“以後本宮不開心,你要哄。”
“本宮想吃城南的糕,你要親自去買。”
“本宮睡不著,你要給本宮講故事。”
“還有,每天早晚給本宮請安,不能擺皇帝譜。”
福安跪在屏風外,額頭抵著地磚,渾身抖得厲害。
我卻笑了笑。
“皇後喜歡,朕都記下。”
裴照月抬腳踢了踢我的肩。
“別朕啊朕的,聽著煩。”
我從善如流。
“我記下了。”
她終於笑出聲。
那笑聲在殿裏蕩開。
新婚夜,帝後未曾圓房。
皇後讓我坐在腳榻邊,給她講了一夜的“男德”。
她說在她來的地方,女人不該被束縛。
她說後宮全是封建糟粕,政治聯姻更是毒瘤。
她說我若真愛她,就該遣散六宮,把朝政分一半給她。
我一一應下。
天快亮時,她困得睜不開眼,仍不忘提醒我。
“明早給我爹送厚禮。”
“還有,別想著動他。”
“我爹那塊虎符,是你皇位的命根子。”
我替她掖好被角。
“好。”
她睡熟後,我站起身。
福安爬進來,看到我眼角的血,眼圈當場紅了。
“陛下,奴才去傳太醫。”
我抬手止住。
“不必。”
福安咬牙。
“皇後娘娘太過了。”
我看向床上的裴照月。
她睡得安穩,手裏還攥著我玉帶上扯下來的明黃絡子。
“她不過是被寵壞了。”
福安一怔。
我輕聲道:
“也被鎮國公養廢了,既然她喜歡‘現代女性’那套,朕就如她的願,捧她做這個時代最出格的女主。”
早朝上,百官都知道了大婚夜的事。
鎮國公站在武將之首,腰背筆直,臉上沒有半分惶恐。
他昨日嫁女,今日上朝時連禮都行得敷衍。
“陛下眼角有傷?”
他開口,殿中瞬間安靜。
我坐在龍椅上,指腹壓過傷口,卻笑著開口:
“皇後教導朕男女平等,此乃她家鄉的‘愛之印記’。朕深以為然,甚至命翰林院將皇後昨夜的訓導編纂成《鎮國公教女錄》,今日便發往天下書院,讓天下人都學學鎮國公的齊家之首!”
鎮國公嘴角的笑容猛地僵住。
文臣那邊有人憋紅了臉,眼神全成了鄙夷。哪有把女兒教成踩著丈夫頭頂的蕩婦的?
鎮國公硬著頭皮道:
“小女自幼嬌貴,若有不周,還望陛下多擔待。”
我點頭。
“皇後天真爛漫,朕喜歡。為了表彰國丈,朕特批你府上門匾拆下來送給皇後做搓衣板,皇後說,這叫夫妻情趣。”
鎮國公眼底的輕蔑瞬間化為難堪的鐵青,卻無法反駁。
退朝後,裴照月派人來傳話。
她要我去鳳儀宮用早膳。
我去了。
她正坐在桌前,見我進來,不起身,不行禮,隻抬了抬下巴。
“來得慢了。”
我接過宮女手裏的銀箸,替她布菜。
她吃了一口,皺眉把碗摔了。
“鹹了。”
瓷片濺到我衣擺上。
宮女嚇得跪成一片。
裴照月指著她們罵:
“連個飯都做不好,要你們有什麼用?”
我看向禦膳房的掌事。
那掌事頭磕得發響。
“奴才該死。”
裴照月挑眉看我。
“你不是皇帝嗎?殺了他,給我出氣。”
我淡淡道:
“皇後想殺,便殺。”
掌事當場癱軟。
裴照月眼裏興奮起來。
“真的?”
我把一枚金令放到她手邊。
“鳳儀宮內,皇後說了算。”
她拿起金令翻看,笑得更放肆。
“這才叫情緒價值。”
她當著我的麵,下令杖殺掌事。
我沒攔。
掌事被拖出去時,哭喊震得殿門發顫。
裴照月吃著新換的粥,目光卻盯著我。
她在試我。
我替她擦去唇邊米粒。
“慢些,小心燙。這奴才死得其所,隻要能博你一笑。”
她愣了半瞬。
隨即笑了。
“看來你學得挺快。”
我也笑。
“皇後教得好。”
那日午後,鎮國公府送來一匣珍珠。
隨珍珠一起來的,還有一句話。
“陛下待皇後好,臣自然待陛下忠。”
我看著那匣珠子,問福安:
“《鎮國公教女錄》發出去了嗎?”
福安低聲答:
“發下去了。京城國子監的學子們氣得當場燒書,大罵鎮國公府家風敗壞,乃禍國之賊。邊關將士聽聞皇後驕奢殘暴,對國公府也頗有微詞。”
我撥動一顆珍珠。
圓潤,冷硬。
“記上。”
福安眼裏壓著火。
“陛下,還要忍到何時?”
我合上匣子。
“等她親手把她九族埋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