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裴照月開始在宮裏立規矩。
第一條,所有嬪妃每日去鳳儀宮聽訓。
第二條,宮中不得稱她娘娘,要稱她“女王”。
第三條,我每晚必須到鳳儀宮報到。
福安聽完,臉都綠了。
“陛下,這成何體統?”
我正批奏折,頭也未抬。
“她不是討厭政治聯姻和特權階級嗎?照辦就是了。”
福安忍不住道:
“那後宮的幾位主子?”
我擱下朱筆。
“讓她們病著。”
於是後宮病倒一片。
裴照月撲了個空。
她氣衝衝來禦書房,門都不讓通傳,直接闖進來。
“你什麼意思?”
我放下奏折。
“皇後怎麼來了?”
她一把抽走我手裏的折子,翻了兩眼,嫌棄地扔回桌上。
“少裝忙。”
“你是不是讓那些女人躲著我?”
我溫聲道:
“她們身子弱,怕衝撞皇後。”
裴照月冷笑。
“怕我?我看是你舍不得。”
她走到我身前,雙手撐著龍案。
“我告訴你,我最討厭男人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。”
“今天你就下旨,廢了她們。”
我看著她。
她看著我。
屋裏伺候的人全都跪了下去。
裴照月抬手摸上我的臉,指甲壓在我眼角傷口處。
“疼嗎?”
“疼就記住。”
“女人發脾氣的時候,男人別講道理。”
“家,不是講道理的地方!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廢妃是大事。”
“不過,既然皇後痛恨封建婚姻,覺得包辦婚姻是罪惡,不如我們先從鎮國公府的家眷開始改革?”
她甩開我:“什麼意思?”
“朕聽聞你那幾個堂姐、表妹,都被鎮國公逼著與各大世家聯姻。”
“既然你是獨立女性,不如朕下旨,恩準鎮國公府的女眷自由戀愛,撕毀所有婚書,去追尋真愛?”
裴照月眼神一亮,拍手叫好。
“太棒了!我早看我不爽我爹把她們當聯姻工具了!就這麼辦!”
我沒有接話,立刻命人擬旨。
她極其滿意。
她根本不知道,鎮國公在京城經營二十年的世家聯姻網。
就在她的一句“自由戀愛”中被強行斬斷。
幾大世家被當眾悔婚,對鎮國公府恨之入骨。
當晚,鳳儀宮燈火通明。
稱病的妃嬪也都被抬了過來。
裴照月穿著大紅宮裝,坐在主位上,指使我給她倒茶。
“跪著倒。”
福安猛地抬頭。
我看了他一眼。
他把頭磕了回去。
滿殿的人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我屈膝跪下,端起茶盞。
裴照月接過茶,沒有喝,反手潑在一個妃嬪臉上。
“聽見了嗎?”
“陛下隻愛本宮。”
那妃嬪被燙得哭出聲。
裴照月皺眉。
“哭什麼?搞得我欺負你一樣。”
她轉頭看我。
“你說,我欺負她了嗎?”
我道:
“皇後隻是教她規矩。”
裴照月滿意了。
“這樣才對嘛,丈夫就該無條件服從妻子。”
“男人當家,房倒屋塌!”
她讓人取來一條紅綢,綁在我手腕上。
“從今天起,你就是本宮的人。”
殿中死寂。
我抬起手,看著那條紅綢。
“皇後高興就好。”
裴照月靠近我耳邊。
“你最好一直這麼乖。”
“我爹說了,北營最近換防,隻要他願意,明天這皇宮就能換主人。”
我眼神微動。
北營。
她終於提了。
我輕輕道:
“鎮國公辛苦。”
裴照月以為我怕了。
她抬手拍了拍我的臉。
“知道怕就好。你放心,隻要你乖乖當我的舔狗,老娘自然能帶你飛。”
“我可是會造玻璃、造火藥的,等我做出來,大把的錢賺。”
我露出一抹狂熱的崇拜:
“皇後真乃神女下凡!朕這就特批城西的那處皇家別苑給你做‘科學實驗’,要什麼人手、火藥,朕全依你!”
裴照月被捧得飄飄欲仙,連連答應。
她不知道,城西那處別苑的地下,正是鎮國公暗中豢養死士的秘密據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