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知琛看到南嫵眼底閃過一抹慍怒,
卻又很快又平靜下來。
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,下一秒,用力一扯,前襟的扣子盡數崩裂,裏麵,什麼也沒有。
在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的驚訝中,
許知琛開口,聲音平靜的像一汪死水,
“這樣,可以嗎?”
南嫵眸色陰沉,額頭青筋暴起,
許知琛這麼要強的人,竟然寧願暴露在人前,也不願意開口求饒,他是她的老公,他提要求,她還能真忍心他被人欺負?
可如今他這樣做,倒是讓她下不來台。
於是,她牽唇冷笑,
“自然還不夠。”
“你現在就出去,圍著整個南城走一圈,至少讓所有人都知道,這便是和蘇宇撞衫的下場。”
“好!
許知琛應下,沒有絲毫猶豫轉身走出宴會廳,
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,南嫵心頭升出一股煩悶,
為什麼他的背影看起來如此急迫,
倒像是迫不及待要離開這裏一樣。
她想將人喊回來,可蘇宇卻拉住了她,
“南總丈夫脾氣可真大呀,吃著軟飯,態度還能這麼強硬,明明道個歉服個軟就能解決的事,偏偏做這麼絕,不知情的還以為是南總您逼他呢。”
轉到嘴邊的話就這樣被生生堵了回去,南嫵攥著拳頭轉了身,
是呀,
如今他也能正常和孩子在一起,他弟弟欠的錢也被她出麵解決了,還因此簽下了明顯會虧損的合同,甚至還帶他來出席活動,讓所有人知道他依舊是她最看重的人,可他為什麼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,把這一切都搞砸了。
蘇宇敏銳的察覺出南嫵心中此時的不滿,再次開口,
“南總,維多利亞港後天有盛大的煙花秀,咱們今晚出發,後天剛好趕上,我們一起去看好不好?”
“順便也讓您丈夫一個人冷靜冷靜,如何?”
南嫵攥緊手中的杯子,喊來助理,
“跟著他,他若不舒服就帶他回去,他若有什麼要求,通通拒絕。”
許知琛圍著南城整整走了兩夜三天,直到到了小侄子滿月宴的時間,他虛弱的打發助理回去幫他拿早早準備好的禮物和得體的衣服,自己則先趕去宴會廳,去樓頂的休息室等他。
等他先行趕到,三個孩子一個不少的整整齊齊坐在那裏,將孩子們抱在懷裏的那一刻,他才覺得身上好疼。
腳磨破了,嘴唇幹裂了,就連頭也昏昏沉沉的。
但是還好,他的強硬,換來了南嫵的不聞不問和在海外的縱情享樂。
許母趕來,看到他滿臉鄙夷,
“寧願把自己折騰成這副樣子也不願意服軟,你真是忘了當初連飯都吃不飽的滋味了吧。”
許知琛心中一顫,當年家裏窮,父母把一多半的飯都給弟弟吃,而他隻能眼巴巴看著,甚至因為肚子不小心的叫了一聲,被父母直接趕出去,說是影響到了弟弟的食欲。
許知琛低笑出聲,沒有辯解,
他拿出5000萬的支票,遞過去,
“我現在就要走。”
許母眼都亮了,一臉貪婪的將支票抽走,
“好好好,沒問題,你趕緊收拾,趁人多混亂,趕緊走。”
許知琛帶著孩子緊緊跟在許母身後,
樓頂,早已停好了私人飛機,
三個孩子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一臉茫然的跟著許知琛,隻有二女兒糯糯開口,
“爸爸,我們是去找媽媽嗎?”
許知琛心口一陣刺痛,許是女兒的緣故吧,南嫵最寵溺的就是二女兒,隻有她可以玩南嫵的化妝品,可以將南嫵的頂奢珠寶隨意掛在身上,甚至,隻有女兒,可以窩在南嫵的懷裏,肆無忌憚的哭。
許知琛眼眶微紅,輕輕點了點頭。
而後他轉身,低聲問許母要離婚證,
“我總要看到離婚證才放心,否則我根本擺脫不了她。”
許母遲疑片刻,還是遞給了他,
看到上麵的鋼印蓋在她的照片上,許知琛緊緊的閉上了眼睛,一行清淚劃過,再睜眼,眼裏閃過複雜的情緒,
“媽,謝謝你。”
許母嘴巴動了動,卻還是什麼也沒說,她搶也似的將許知琛手中的另外一隻支票拿走後,匆匆轉身朝樓下走去,身影徹底消失時,
許知琛好像聽到一句,
“走了,就別再回來了。”
他最後深深的看了一眼這個城市後,便抱著孩子們上了飛機,機門即將關閉的那一刻,南嫵帶著渾身戾氣出現在頂樓入口,她的聲音仿佛從地獄而來,一個字便能將人渾身的血液凍僵。
“許知琛,你好大的狗膽!”
“快給我滾下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