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知琛是在尖叫中醒來的,
夢裏,他剛滿一歲的兒子寧寧餓的哇哇大哭,他想上前將孩子抱在懷裏安慰,可卻有一股詭異的力量攔在他和孩子中間,不讓他靠近。
所以一睜眼,許知琛喊起了寧寧的名字,可一連喊了幾遍,保姆還是站在那兒,一動不動。
許知琛心頭升起巨大的恐慌,他嘶吼道,
“去呀。”
可保姆支支吾吾,依舊沒有挪動分毫。
許知琛掙紮著下床,卻看到南嫵冷著一張臉走進來,
“為難保姆幹什麼,是我吩咐的,什麼時候你知錯了,什麼時候才能見孩子們。”
看到許知琛臉色瞬間煞白,南嫵勾唇,
“孩子們雖然哭著鬧著要找你,可哭幾天,發現沒什麼用,便也就不哭了。”
許知琛全身不受控製的劇烈顫抖起來,所以即便他用了最大的力氣,可巴掌落在南嫵臉上時,還是沒有絲毫的威懾力。
南嫵輕輕偏頭,眼神更冷了,
“許知琛,看來你還是不知悔改,既然如此,你就在房間裏好好待著,好好反思吧。”
她快速轉身,在許知琛追到門邊時,砰的一聲,房門重重的關上,在外反鎖的聲音也隨之響起。
許知琛,出不去了。
他拚命拍打著門,
“南嫵,孩子們多依賴我你是知道的,你也是他們的媽媽,怎麼忍心看著他們哭那麼久。放我出去,放我出去。”
南嫵聽著一下又一下急切的拍門聲,聲音愈加陰沉,
“我南嫵認識的男人那麼多,小奶狗,小狼狗,冷若冰霜,陽光開朗,各種類型應有盡有,你還怕沒人陪孩子?總有一個是他們喜歡的。”
許知琛隻覺得天都塌了,她怎麼可以,讓那些男人出現在孩子們麵前。
他軟軟的癱坐在門後,聲音充滿了絕望,
“不可以,南嫵你不可以這樣。”
南嫵唇角的嘲諷更濃了,
“誰讓你,非要把事情鬧到明麵上呢,既然鬧開了,那就也不用瞞著你了。”
“許知琛,距離明天他們來家裏,還有8個小時,孩子們是他們陪著,還是你自己陪著,你選。”
腳步離去的聲音越來越小,直到再也聽不見。
許知琛伏在地上,心痛的好像被生生剜去了一塊肉,連呼吸都是疼的,可卻連一滴眼淚都沒有。
原來真正的痛苦,是無聲的。
許知琛就那樣一動不動的,待了整整七個小時,
腦海裏,走馬觀花般播放完了三個孩子從出生到最後一次見麵的所有畫麵。
第一次見麵,是助產師把小小的他們放在自己的懷裏,那麼小,那麼軟,那麼親密的依偎著他。
第一次說話,是很萌很輕的喊爸爸,看到他笑後,喊的更起勁了。
第一次走路,是跌跌撞撞的要奔進他的懷裏。
第一次被欺負,眼裏蓄滿了淚的湊到他的身邊,緊緊緊緊的抱著他。
還有那麼多那麼多的第一次,把他們之間的愛串聯的更緊密。
他比誰都知道孩子們有多愛他,也比誰都清楚自己有多離不開他們。
他的眼睛,睜了又閉,
他的拳頭,握了又鬆,
直到最後,才又拍響了門,聲音平靜無波,
“告訴南嫵,我知道錯了,以後,再也不會說那兩個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