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整個南城的人都知道,南家大小姐南嫵玩心重,哪怕嫁給了當年花了十個億才追到手的許知琛,也老實不過三個月,便又泡在夜店與不同的男人廝混。
許知琛受不了這個落差,不顧她百般懺悔也要堅定離婚。
南嫵瘋了般逼停了他的車,猛烈的撞擊導致他昏迷了三個月。
再醒來,那個矜貴的南大小姐哭的肝腸寸斷,說絕對不會再辜負他。
“老公,你要是醒不過來,我就陪你一起死。”
看著她因後怕一直發抖,許知琛原諒了她。
此後南嫵判若兩人,那個口口聲聲不願承受生育之苦,隻想做新時代獨立女姓的大小姐終於鬆口,答應和他生一堆孩子。
“我現在覺得,有你,有孩子,這個家才更完整。”
懷孕後,他日日悉心照料;
孩子出生,他更是將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,
他說,
“我替不了你生育之苦,所以其它的所有事,都讓我來。”
五年間,兩男一女,一家五口,成了南城最讓人豔羨的模樣。
許知琛不止一次慶幸,當初的原諒,沒有錯。
可這天,他剛逛完商場,手裏還拎著給南嫵新買的絲襪,卻在消防通道意外聽到了曾經與南嫵一起鬼混的幾個好友的談話,
“哈哈,看到沒,許知琛那個傻子又給大小姐買絲襪了。他還真信了大小姐是因為被下屬氣的摔下樓梯給剮蹭爛的,那可是五位數的絲襪啊。真是家庭主夫當傻了,還真當他的好老婆轉了性,在外替他守身如玉呢。”
“噓,大小姐可發過話,不許私下討論。萬一被她家那舔狗知道,我們可沒好果子吃。”
砰的一聲,許知琛腦子裏的弦斷了。
難道不是因為這些嗎?可這些明明是南嫵親口告訴她的,
第一次,說是下屬給的文案太垃圾,她一氣之下踹向凳子時被刮破的。
第二次,她說對家搶了他的大客戶,她上前理論卻被人用車撞倒蹭破的。
第三次,第四次,第五次.....
足足十次!
他信了她足足十次!
甚至會在第二天早上,貼心的給還在睡覺的她穿上新的,心疼提醒她少生氣,愛惜身體。
南嫵笑的嫵媚,攬著他的脖子說,
“有老公心疼,真好。”
可如今再想來,那笑裏,藏著他真好騙四個大字。
許知琛心如刀絞,就連手中的精挑細選的絲襪也越來越燙手。
等他回過神,竟然來到了南嫵的公司。
當初為了讓他徹底安心,南嫵特意招的女前台和女助理,可也不知何時換成了洋溢俊朗的男性,沒人認識他,自然也不會放他進去。
他呆呆的坐在招待大廳,聽著幾個前台竊竊私語,
“聽陳副總說南總丈夫來了,真的假的?”
“不是吧,他怎麼會突然來,不會是發現我們和南總的事兒了吧,怎麼辦...”
“嗤~”
有人冷笑出聲,
“南總為了把他拴在家裏,不停的生孩子,又利用他的愧疚把他死死拴在了孩子身邊,他因為心疼南總而心甘情願的當起了家庭煮夫,哪有閑心思來查崗,若真這麼閑,那就是....”
“孩子太少啦...”
其餘幾人異口同聲的說出這一句後,哈哈大笑起來。
“看來南總也跟你說過這話呀。”
眾人笑的更歡了。
許知琛頭皮發麻,定定的看著幾人,
一個,兩個,三個,四個....
風格各不相同,看來南嫵來者不拒。
什麼浪子回頭,什麼回歸家庭,什麼隻愛他一人,都是假的。
就連不得好死的誓言也是假的,
她活的那麼好,公司蒸蒸日上,孩子一個接一個的生,老公安心顧家從不懷疑她,讓她在外彩旗飄飄。
他麻木的起身離開了公司,剛好同從外麵回來的南嫵在地下停車場碰上。
“陳允說你來了公司,我便立刻趕來了。”
她彎唇,笑的勾人,
“想我了?”
許知琛並不答話,隻是看著她光滑潔白的腿出神,早上親手給她穿上的絲襪早已不翼而飛,許知琛聲音顫抖,
“絲襪呢?”
南嫵嗓音裏帶著饜足後的嬌啞,撅著粉唇,
“剛去談合作,隻顧著生氣,沒注意到車上有個釘子,刮破了。”
“你看,都留印子了。”
“老公,給人家呼呼。”
許知琛這才注意到,左腿上果然有道紅紅的劃痕,可卻是在裏麵,那劃痕也不像是釘子刮的,倒像是,指甲...
他渾身僵硬,任由她圈住自己的腰肢,撒嬌道,
“好累啊,隻有抱著你,才會讓我心情輕鬆些。”
許知琛隻覺得一陣反胃,猛然將人推開。
看著他蒼白的臉色,南嫵正了神色,
“老公你不舒服?我帶你去醫院。”
許知琛立刻伸出手阻止她的靠近,垂眸扯了個謊,
“我得趕緊回家陪小寶,你回公司吧。”
他慌亂的坐進車裏,看到副駕上刺眼的新絲襪,強忍著扔出去的衝動,遞給了南嫵,
“下周是寶寶的一歲生日,最近沒時間再去給你買新絲襪,乖,好好照顧自己,別再,受傷了。”
南嫵依舊是那副甜甜的笑,順從的點著頭,
“都聽老公的。”
車子漸漸遠去,後視鏡裏南嫵的身影越來越小,許知琛再控製不住,淚水流了一臉。
電話響起,
“許先生,我們真的非常喜歡您的作品,還請您再慎重的考慮一下,前來我們公司任職,真的不可以嗎?我們可以給您高於其它實習生的30%的額外補貼。”
許知琛握著手機的指尖逐漸發白,最終沉沉道,
“這次,我同意了。但不是為著那30%的補貼,還請收回。”
為了南嫵,他確實拒絕了很多次,
但這次,他隻為他自己和孩子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