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到家後,許知琛將自己整個人都泡在了浴缸裏,
拿著沐浴球不停的洗刷自己。
他不敢相信,這些年他竟然相信一個花花蝴蝶的承諾,
臟!
好臟!
可隨著皮膚越來越紅,許知琛的眼也越來越紅。
他後悔了,後悔當時心軟,後悔答應與她生兒育女。
刺耳的電話鈴聲響起,是溫母,
“知琛,你弟創業又失敗了,賠了二百多萬,你弟妹氣的要帶著孩子離婚,這會兒又哭又鬧的,你趕緊轉500萬過來,讓你弟妹消消氣。”
“媽,我想離婚了。”
“神經病,我不管你作什麼妖,反正十分鐘見到不錢,我就直接去公司找你老婆要。”
啪的一聲,電話被徑直掛斷。
許知琛笑出了眼淚,將自己埋進了水裏,
小時候,為了得到父母的一句誇獎,小小的他踮著腳炒菜,滿手燎泡卻還笑著說不疼。
看著弟弟吃糖,他饞的直流口水,卻也搖著頭說自己不喜歡吃糖。
父母一邊誇他,一邊哄著他繼續犧牲自己。
直到長大了,偶然間,他才知道,自己隻是父母撿回來的孩子。
他找到他們對峙,卻被他們罵白眼狼,
“這些年少你吃還是少你喝了?若不是我們把你撿回來,你早凍死在外麵被流浪貓狗吃了,還敢過來質問我們?”
他被罵的啞口無言。
南嫵就是在那個時候出現的,她給了他從未有過的溫暖和寵愛,所以即便後來得知了她風流成性的本性,還是在她低頭道歉時選擇了原諒她。
人,總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,
這,便是他錯誤選擇要付出的代價。
所以這次,他會不惜一切徹底離開南嫵。
浴室門被人瘋狂拍打,保姆張姨焦急道,
“先生,不好了,您父母在南總公司鬧了起來,您快去看看吧。”
許知琛變了臉色,立刻從水中起身就要穿衣服往公司趕,
可突然想到這些年,南嫵對他父母一向大方,來者不拒,即便這次他母親獅子大開口,也絕對不會起衝突。
他頓住腳步,看向張姨,
“因為什麼事兒?”
張姨欲言又止,丟下一句讓他自己看手機後,便匆匆走開。
去公司的路上,許知琛打開了手機,隻一眼,就差點暈過去。
熱搜上,赫然掛著父母與南嫵的名字。
“南總丈夫的父母當場撞見兒媳與人私會在床,雙方因賠償價格談不攏,當場爭執扭打了起來。”
“南總丈夫父母獅子大開口,索要500萬封口費,被拒後直接上演撒潑大戲”
許知琛手腳發麻。
他前腳剛離開公司,後腳南嫵便在辦公室...
她當真把他當成傻子,肆意羞辱。
到了公司,四個前台一臉擔憂,
“南總丈夫的父母那麼彪悍,不會把龍龍扒光了扔出來吧。”
“嘖嘖,還好今天輪到龍龍值班,這要是我,以後就沒臉見人了。”
許知琛腦袋嗡的一聲炸了,他冷冷的看向幾人,
“什麼值班。”
那幾人猛然噤了聲。
在許知琛亮明身份又再三的逼問下,其中一人終於哭著開了口,原來他們五人,剛好從周一排到周五,輪到自己,便直接在南嫵辦公室後麵的房間等著她。
許知琛大腦一片空白,直到上到南嫵所在的樓層時,才發現自己渾身冷汗,顫抖不已。
電梯門剛合上,南嫵陰鷙的聲音便同從房間裏飛出來的陶瓷水杯一起,直直砸向他的腦門,
“這些年我給你們許家的錢還少嗎?如今竟然敢用讓知琛同我離婚來威脅我,我實話告訴你們,他許知琛就是我南嫵最忠心的舔狗,我讓他搖尾巴,他就不敢跟我吐舌頭,跟我離婚?他舍得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