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這一句話精準紮心,氣得對麵的瑤直接原地掛機打字。
而這時,宋清聿也發育得差不多了,神裝到手。
他操縱的人物一個傳送直接落到許之魚身邊,言簡意賅地吐出兩個字:“走吧。”
許之魚還沒從剛才的毒舌中緩過勁來,愣愣地問:“去幹嘛?”
“當然是給你報仇。”宋清聿的回答平靜如水,卻帶著股霸氣。
許之魚看了看自家其他幾個隊友,基本都發育得風生水起,戰局已經提前鎖定。
於是她也放寬了心,屁顛屁顛地跟在宋清聿身後,開始了二對二的“獵殺時刻”。
在幾次生死時速的較量中,許之魚也逐漸摸索出了輔助人物的精髓。
她配合著宋清聿的極限操作,兩人在峽穀裏橫衝直撞,硬是打出了超神戰績。
又一次將對麵那對綠茶情侶送回泉水看黑白電視後,許之魚很上道地在語音裏狂吹彩虹屁:“哇!你真的太厲害了!這操作,簡直是職業選手的水平啊!”
可就在她誇得天花亂墜時,屏幕上方突然彈出了條語音消息。
許之魚正忙著推塔,手指一個不聽使喚,竟然精準地在語音條上點了一下。
下一秒,手機擴音器裏傳出了路衍那運動後的微喘的聲音。
“我在健身,姐姐......你想看我的腹肌嗎?”
少年清冽的聲音在安靜的宿舍裏顯得格外清晰,甚至還帶著點若有似無的汗水張力。
許之魚的手一僵,原本正在瘋狂推塔的人物直接對著空氣放了個大招。
而語音電話那頭的宋清聿,呼吸聲瞬間凝固。
遊戲勝利的結算畫麵還沒跳出,許之魚已經提前感受到了什麼叫大型作死現場。
幾秒後,宋清聿的聲音再度響起,溫度降到冰點:“你除了我,還有別人?”
許之魚全身的機智細胞在這一刻被求生欲全部激活。
她無辜地辯解道:“怎麼會呢!是我剛剛手滑,不小心點到了一個短劇的播放頁麵!”
為了讓這個謊言聽起來更真實,她還添油加醋地補充細節:“就是一個現在很火的姐弟戀題材......你要不信,我一會把對應劇情的片段分享給你看看?”
她賭宋清聿這種清冷高傲的太子爺,絕對不屑於去看上頭的短劇。
果然,宋清聿回了兩個字:“不用。”
遊戲很快結束,許之魚看準時機,趕緊找借口開溜:“那個......我手機快沒電了,今晚就先不打了吧。”
她飛速退出遊戲界麵,以為這樣就能順理成章地掛斷電話。
誰知,宋清聿並沒有要結束的意思。
又是一陣窒息沉默後。
宋清聿又問了:“你喜歡小的?”
許之魚:“......”
大哥你關注的重點是不是有點歪!
她誇張的驚呼:“怎麼可能呢!我看這個是因為......這個本是我一個同學寫的,她非讓我看了提點意見,我這不是沒辦法嘛!”
女孩急於解釋的聲音帶著點慌不擇路,尾音不自覺地染上撒嬌般的甜糯。
宋清聿不豫的心情似乎真的因此好了些,語氣也緩和下來,淡淡地說了句:“好,我相信你。”
許之魚剛鬆了口氣,卻又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。
他今天的情緒似乎一直都不怎麼高,就算是剛才打遊戲贏了,也沒聽出什麼興致。
聯想到他之前透露出的複雜家庭情況,她心裏一動,試探性地問了一句:“你今天......是不是遇到了什麼不高興的事情?”
事實上,自從車禍之後,宋清聿的世界就仿佛墜入了無止境的灰暗,身邊各種糟心事走馬燈似的輪番上演。
也隻有在跟她聊天的這片刻功夫,他才能從那些令人窒息的豪門壓力中,獲得喘息的餘地。
然而,麵對許之魚的關心,他隻是習慣性地將那些陰鬱的情緒深藏。
避重就輕地回了一句:“沒什麼,就是複健的時候,腿部韌帶拉扯得有點痛。”
男人似乎並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深談,很快就岔開了話題:“剛剛在看什麼書?很有趣?”
許之魚暗自鬆了口氣,慶幸他沒再揪著腹肌的事情不放。
她順手拿起桌上那本還沒合上的《飛鳥集》,隨便翻開新的一頁,拍了張照片。
好死不死,那頁的內容剛好講到了荊棘鳥。
【鳥兒胸前帶著棘刺,它遵循著一個不可改變的法則。】
宋清聿看著手機屏幕上的照片,在那一刻,心頭不可避免地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。
在此之前,對他而言,許之魚頂多算是一劑止痛藥,是他在枯燥痛苦且充滿變數的複建過程中,用來消遣和緩解焦慮的一抹調劑品。
但現在,他卻產生了種奇妙的錯覺。
仿佛自己破碎的靈魂,正在被某種溫柔的力量隔空親吻縫補。
不過,宋清聿這種含著金湯匙出生的頂級太子爺,顯然還不具備輸出甜言蜜語的細胞。
他盯著屏幕看了許久,才低聲吐出一句評價:“看起來還不錯,回頭我讓管家去給我買一本。”
直到這一刻,這場驚心動魄的溝通才算徹底落下了帷幕。
許之魚掛斷電話後,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宿舍的椅子上。
光是應付完一個,她就感覺自己簡直比赤手空拳爬了三座大山還要疲憊。
然而,如果她能預知未來,知道自己剛才隨手一拍竟然在無意間給宋清聿刷上了好感,甚至讓他對自己產生了某種靈魂共鳴的誤解,她一定會狠狠給裝文藝的自己一個大嘴巴子,順便罵一句:“讓你手賤!”
然而,對於許之魚來說,辛苦活還沒結束。
試圖給自己發腹肌照的路衍因為許久沒有收到回複,一口氣給她發了三個金額為8888的巨額紅包。
紅包下麵,還跟著三個同樣簡潔卻壓迫感十足的問號。
“?”
“?”
“?”
許之魚看著手機屏幕,真的覺得夠了。
大佬們不要再動不動就轉賬發紅包了好不好!
她還不起啊!
她癱回床才回複。
“不好意思呀,剛剛在洗澡沒看手機。現在宿舍裏舍友們都在呢,就不看了吧!”
與此同時,在市中心的私人健身房裏,剛結束一組力量訓練的路衍正赤著上身,汗水順著他輪廓分明的腹肌滑落。
他身邊的助理看著他手機上的轉賬記錄,一張臉皺得像苦瓜,實在是忍不住了:“你前後給這位姐姐花了這麼多錢,連個人影都沒見到,你就不怕......”
路衍拿起毛巾擦了擦汗,滿不在乎地挑眉:“怕什麼?”
助理用看地主家傻兒子的眼神看著他,痛心疾首地說道:“怕對方說不定都不是個女的,而是個開了變聲器的摳腳大漢啊!萬一人家腹肌比你的還大,你圖什麼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