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視頻流出

三天。

虞玥一秒都沒浪費，熬了兩個通宵，方案改了七版。

第三天上午，她穿了件幹淨的白襯衫，頭發紮得利落，素麵朝天，拎著公文包走進戚氏大廈。

前台的女人抬眼掃了她一下，目光在她那件白襯衫上停了兩秒。

“請問您有預約嗎？”

“虞玥，跟戚總約好的。”

前台低頭翻了翻係統，表情微妙，“抱歉，係統裏沒有您的預約記錄，麻煩您聯係一下對接人，重新登記。”

虞玥深吸一口氣，掏出手機，翻到三天前戚言發來的那條信息。

隻有一個地址，一個時間。

她把手機遞過去。

前台看了一眼，“稍等，我幫您確認。”

電話打了三分鐘。

虞玥站在大廳裏，來來往往的人從她身邊經過，有幾道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一瞬。

她知道那些目光意味著什麼。

京圈的消息傳得快，戚氏內部的人，多少也聽過那些關於她的傳聞。

“虞小姐。”前台掛了電話，笑容客氣，“戚總的助理說，方案可以先放在前台，戚總今天行程很滿，不一定有時間見您。”

虞玥指尖微微收緊。

“他說了讓我今天十點來。”

“這個......”前台麵露為難，“要不您再等等？我幫您再問一下。”

虞玥沒說話，退後兩步，站到大廳一側的等候區。

她沒坐下。

等了二十分鐘。

前台那邊的電話又響了一次，接完之後朝她招手，“虞小姐，您可以上去了，58樓，出電梯左轉。”

58樓，總裁辦公室。

門是開著的，虞玥敲了兩下。

戚言坐在辦公桌後麵，正在看電腦屏幕，聽到敲門聲，視線沒有移過來。

“進。”

一個字。

虞玥走進去，在辦公桌前站定。

“合作方案，按你說的三天，沒有超時。”

戚言終於抬眼。

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襯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露出線條分明的腕骨。

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方案，沒有伸手去拿。

“放著吧，晚點看。”

語氣平淡，像在打發一個普通業務員。

虞玥點頭，“好。”

她沒有多留，轉身往門口走。

走到門口的時候，手機震了一下。

本來不該在這個時候看手機的。

但屏幕亮起來的瞬間，她餘光掃到了閨蜜的頭像和一串感歎號。

她下意識點開。

“玥玥！！！你那個視頻又出新版本了！！比之前那個清楚一百倍！！你的臉特別清楚但男的臉被打了碼！！已經在好幾個群裏傳開了！！！”

下麵跟著一張截圖。

虞玥的血一瞬間衝上頭頂。

她站在門口，整個人僵住。

截圖裏的畫麵她太熟悉了。

正是她手機裏的那段視頻。

隻有她有。

還有戚言。

三天前，她把視頻發給了戚言。

三天後，視頻就流了出去。

她的臉清清楚楚，他的臉被打了馬賽克。

誰幹的，還不夠明顯嗎？

虞玥緩緩轉身。

戚言還坐在那裏，察覺到她沒走，抬起頭，目光落在她臉上。

“還有事？”

虞玥攥著手機，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，“戚言，視頻是你放出去的？”

戚言眉頭微動，“什麼視頻？”

“你裝什麼？”虞玥聲音驟然拔高，她走回去，把手機屏幕朝他一翻，“這個。你的臉被打了碼，我的臉一清二楚。除了你，誰還有這段視頻？”

戚言看了一眼屏幕。

他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，隻是眼底暗了一瞬。

“你覺得是我？”

“不是你？”虞玥冷笑，聲音在發抖，“三天前我發給你的，三天後就傳遍了，你告訴我不是你？”

戚言靠回椅背，抬眼看她，目光沉沉的。

“虞玥，我要是想毀你，用不著這種手段。”

“那是誰？”虞玥逼近一步，“這段視頻隻存在我的手機和你的手機裏，我沒有發給任何人。”

戚言沒有回答。

他沉默的樣子讓虞玥更加憤怒。

“戚言，你恨我，你想報複我，我都認了。”她聲音沙啞，眼眶泛紅，“但你用這種方式，把我最後一點尊嚴都踩碎，你滿意了嗎？”

“我說了，不是我。”

“我不信。”

兩個人對視著，空氣像被抽幹了。

虞玥胸口劇烈起伏，眼淚在眼眶裏打轉，她死死忍著，不肯讓它掉下來。

她不能在他麵前哭。

不能。

下一秒，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
“戚總，我聽說......”

是一個女人的聲音。

虞玥偏頭看去。

門口站著一個女人，二十出頭，穿著件奶白色針織開衫，長發垂在肩側，五官精致，眼睛很大，看起來幹淨又無害。

“抱歉，我不知道戚總在談事情。”她聲音軟軟的，往後退了半步，做出要離開的姿態。

虞玥盯著她的臉。

很熟悉。

記憶被猛地拽回五年前。

大學校園裏，戚言身邊總跟著一個女孩，笑起來甜甜的，叫她“虞姐姐”，每次見麵都會帶自己做的小餅幹。

夏淑穎。

夏宴清的妹妹。

戚言曾經最好的兄弟，夏宴清。

虞玥記得很清楚，夏宴清當年出了意外，之後就是夏淑穎哭著跪在戚言麵前，求他照顧自己。

那時候虞玥還沒跟戚言分手。

“虞玥姐姐？”夏淑穎輕輕喚了一聲，語氣裏帶著驚喜和意外，“好久不見，我都快認不出你了。”

她走進來，目光在虞玥臉上停留，然後微微蹙眉，“姐姐瘦了好多。”

虞玥沒有回應。

夏淑穎轉頭看向戚言，眼裏帶著擔憂，“戚總，我剛才在外麵好像聽到你們在吵架，沒事吧？”

戚言沒看她，視線還落在虞玥身上。

“出去。”

夏淑穎愣了一下，隨即笑容不變，“好。”

她轉身的時候，經過虞玥身邊，忽然停下來。

“虞姐姐。”她的聲音很小，小到隻有虞玥能聽見，“其實我一直很心疼戚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