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江雨的女兒憑借“天才兒童畫家”的名聲,成為兒童慈善代言人,廣告合約紛至遝來。
顧長清將這對父女捧在掌心,資源傾注,人人皆知這位“顧家小公主”即將成為顧氏未來的繼承人。
直到國際兒童藝術保護組織召開新聞發布會,指控“江瑤”近期展出的“星空係列”畫作,全盤抄襲一位已故白血病兒童的遺作。
鐵證如山,連畫紙背麵的病房編號都一模一樣。
輿論瞬間爆炸。
江雨哭得梨花帶雨,抓著顧長清的衣袖:
“清姐,我不知道......那些畫是我從二手畫攤買的,賣家說是孤兒院孩子的習作......”
“賣家是誰?”顧長清臉色鐵青。
“是......是沈川哥介紹給我的。”江雨顫抖著說,“他說這些畫沒問題,我就信了......我想著為基金會做點事......”
顧長清猛地看向沈川。
他安靜地站在窗邊,仿佛這一切與他無關。
“沈川,”她聲音森寒,“你陷害一個孩子?”
“我沒有。”
“那些畫,是不是你給他的?”
“是他從我書房偷的。”沈川平靜地說,“需要調監控嗎?書房的監控,應該還在。”
江雨臉色慘白。
顧長清卻笑了:
“書房監控上個月就壞了,你不知道?”
沈川看著她,忽然明白了。
“所以,”他輕聲說,“你早就知道他會偷,所以提前毀了監控。”
“夠了!”顧長清厲聲打斷,“沈川,因為嫉妒瑤瑤得到寵愛,你就用這種下作手段毀她前途?你真是讓我惡心。”
她當機立斷召開危機公關會議。
兩小時後,一份聲明發布:
【顧氏慈善基金會負責人沈川,因心理失衡,故意提供抄襲畫作給江瑤小朋友,導致江瑤小朋友名譽受損。顧氏決定即刻解除沈川基金會一切職務,並保留法律追訴權。】
一夜間,沈川從喪女父親,變成了善妒惡毒的男人。
他和念念的照片被全網瘋傳,配文“這樣的父親能教出什麼好孩子”“念念的死是不是也有隱情”。
更有人扒出他產後抑鬱症的就醫記錄,網絡暴力如潮水般湧來。
“瘋男人滾出顧氏!”
“怪不得女兒會死,有這種爸真是倒黴!”
“去死吧!去陪你女兒!”
顧氏大樓被憤怒的網民圍堵,雞蛋和油漆砸在玻璃門上。
顧長清護著江雨父女從地下車庫離開時,沈川正被一群人推搡著。
有人狠狠推了他一把。
他踉蹌倒地,額頭撞在台階上,鮮血瞬間湧出——和念念死時的位置,一模一樣。
顧長清回頭看了一眼。
隔著車窗,她看見他倒在人群裏,鮮血染紅了地麵,眼神空洞地望著天空。
那一瞬間,心臟像是被什麼狠狠攥緊了。
但她隻是收回目光,對司機說:“開車。”
沈川被路人送去醫院。
縫了七針。
醫生看著他的病曆,搖頭歎息:
“沈先生,您的身體真的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。”
從醫院出來時,他頭上纏著紗布,手裏握著那份鮮紅到刺目的離婚證。
機場候機廳空曠冷清。
手機響起,顧氏副總的語音急切湧來:
“先生,出大事了!為國際第一財團做的精算計劃,江雨擅自修改了數據,現在成本完全偏離規劃!對方要求我們立刻給說法,這關係到顧氏存亡——”
他安靜聽完,然後拉黑號碼,將手機卡取出,隨手丟進垃圾桶。
廣播響起登機提示。
他拎起唯一的行李箱,毅然走向安檢口。
身後再無牽掛。
終於,要離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