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漣珊豎起耳尖,“噓”了聲示意沈珩渡不要說話,走得很緩慢。
這正合沈珩渡的意,雖然不知道翟芽和祁月夜要幹什麼。
兄妹兩人悄無聲息坐在他們身後的石椅上,維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。
正好是能聽見他們的交談聲,但又不會近到恨不得湊人家嘴上偷聽的距離。
“好。”她身邊的男人說,“他們都覺得我們在一起不會有好結果,那我們就專門給他們看,的確沒有好結果。”
沈漣珊疑惑地發出一聲“嗯?”
證明的方向錯了吧?
“嗯什麼?”沈珩渡轉過頭看她,“他們說的沒錯,早戀的確沒有好結果。”
沈漣珊撇了撇嘴,“哥,誰的年少不輕狂,誰的年少沒個朦朧的戀......”
沈珩渡:“我。”
沈漣珊一噎,幹巴巴指了指那邊,“接著看吧哥,接著看,看。”
祁月夜握著翟芽的手,漂亮的淺色眼瞳凝著一層認真的柔光,指腹輕輕摩挲著她微涼的手背,嗓音低沉又鄭重:
“我們從高一就認識了,現在玫瑰到了花期,枯萎已成定局,這路遙馬急的人間,我們不要待了。”
翟芽握緊他的手,聲音輕緩,“親愛的,如果世界針對我們,為難我們,刁難我們,掣肘我們,打壓我們,擠兌我們,重創我們......那我們就反過來拋棄他們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江珩渡:“......”
世界還是太閑了。
沈漣珊一臉憧憬,雙手虔誠合十放在下巴上:“救命!好甜啊。”
一邊的沈珩渡要看死了,冷冰冰的臉上硬是抽搐了兩下。
他覺得他妹妹的戀愛腦真是沒救了。
正常人看到有人要跳河的第一反應,難道不是“救命!有人要跳河!”嗎?
她的反應是“救命!好甜啊!”......??!
“哥,你覺不覺得他們就像我和齊卿一樣?一樣的浪漫邂逅,一樣的校園戀愛,一樣的生死相隨......”
江珩渡麵無表情地潑涼水:“嗬嗬。”
祁月夜深深吐出一口濁氣,“好,我們跳吧。”
翟芽點了點頭,眼裏滿是堅定,“親愛的,你跳,我也跳。”
兩人現在的手緩緩鬆開,彼此交換了個勤真意切的眼神。
垂在身側的雙臂向後緩緩揚起,膝蓋微屈沉下重心,上身微微前傾,目光牢牢鎖住下方水麵。
沈漣珊驚訝地坐直了身子,“他們不會真要跳吧?”
不能吧。
死在公共場所有點不環保,還給環衛工阿姨叔叔增添不必要的負擔。
“撲通。”
想象中的“撲通”“撲通”兩聲落水聲沒有響起。
隻有一聲撲通。
翟芽還停留在岸上晃著手,看著緩緩沉底的親愛的,唇角勾了勾。
沈漣珊眼睛猛地瞪大。
真跳啊!
沈珩渡的瞳孔地震。
真拚啊。
“哥,有人跳河!”沈漣珊驚慌失措地拉住哥哥的袖子,“是不是要趕快去救人啊!”
沈珩渡反手按住她的手,“別著急。”
怎麼可能不著急!
沈漣珊衝著那邊的翟芽喊,“喂!你不去叫安保嗎?你親愛的要沉底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