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殿內,玄鐵鎖鏈交錯,紅紗幔帳透著病態的奢靡。
林耀祖貪婪地摸著金絲楠木柱。
“娘!要是攀上王爺,咱們林家要什麼有什麼!”
林母狠狠掐住我的胳膊,壓低聲音警告。
“死丫頭,一會兒王爺來了,你就是死,也得把他伺候舒坦了!”
我冷眼看著這熟悉的大殿。
每一寸,都是按我當年的喜好布置的。
連香爐裏燒的,都是我最愛的沉水香。
我毫無懼色,甚至覺得這對母子實在聒噪。
帶路的刀疤侍衛看著我站得筆直,眉頭緊鎖。
尋常女子進這修羅場,早就嚇破了膽。
我卻像回自己家一樣從容。
我甚至隨手拂開擋路的紅紗,精準避開了地上隱藏的毒箭機關。
侍衛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機關除了王爺和死去的王妃,無人知曉!
他看我的眼神,越來越驚疑不定。
林耀祖見我居然敢亂動,怒火中燒。
“賤人!你敢亂碰王府的東西!”
他揚起巴掌就要打我。
“放肆!”
刀疤侍衛猛地拔刀,刀背狠狠砸在林耀祖的手腕上。
“哎喲!”
林耀祖慘叫一聲,捂著手腕連連後退。
侍衛看都不看他一眼,轉頭看向我時,腰卻極不自然地彎了下去。
他額頭滲出冷汗,語氣透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敬畏與發顫:
“您......您稍候,屬下這就去請王爺!”
說罷,他連滾帶爬地衝向內殿。
林耀祖捂著手腕痛呼,滿臉錯愕:
“娘,這......這軍爺怎麼對這喪門星這麼客氣?!”
林母也滿眼見鬼的表情,死死盯著我:
“死丫頭,你到底使了什麼狐媚手段?!”
“哪裏來的賤民,敢在王爺的寢殿大呼小叫?”
一道嬌媚卻傲慢的女聲從殿後傳來。
一個穿著華麗錦緞的女人在丫鬟的簇擁下走來。
女人高高在上地掃了我們一眼:
“我是王爺身邊的掌事姑姑,柳如煙,你們送來的人呢?”
我抬眼看去,嘴角勾起一抹譏諷。
柳如煙。
當年我在長街無意間救下的一名小乞丐,賜了名,一直像養條小狗一樣帶在身邊。
如今我不在了,她竟也穿金戴銀,自稱起掌事姑姑了。
林母瞬間諂媚上前:
“柳姑姑,就是這個丫頭!”
柳如煙走到我麵前,目光落在我臉上的瞬間,臉色驟變。
嫉妒像毒蛇般爬滿她的眼底。
太像了。
這張臉,和王爺日夜思念的那個人,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!
但她絕不相信,那個高高在上的神女會死而複生,還穿成這副窮酸樣。
“就憑你這種低賤的貨色,也配長這張臉?”
柳如煙咬牙切齒,眼底殺意頓生。
“啪!”
柳如煙抬手就甩了我一巴掌。
我偏過頭,嘗到了嘴角的血腥味。
隨後,我轉過頭,輕蔑地看著她。
“當年在城東破廟裏跟野狗搶餿饅頭的臟乞丐,現在也配打我了?”
柳如煙臉色煞白: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我是王府最尊貴的掌事!你找死!”
她尖叫著,親自再次揚起手。
我猛地抬腿,一腳踹在她的膝蓋上。
柳如煙慘叫一聲,重重跪在我麵前。
“大膽!”
林母見狀,嚇得魂飛魄散。
為了討好柳如煙,她和林耀祖瘋了一樣撲上來。
“你這喪門星,敢打柳姑姑!”
林耀祖一腳猛踹在我的膝彎,林母死死按住我的肩膀。
我本就中了軟筋散,此刻被他們強行壓跪在地上,
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鮮血瞬間染紅了裙擺。
“姑姑息怒!這賤丫頭不知天高地厚,您隨便發落!”
林耀祖瘋狂磕頭。
柳如煙在丫鬟的攙扶下站起身,麵容扭曲如惡鬼。
她拔下頭上的血玉簪,死死盯著我的臉。
“王爺最討厭別人模仿王妃!你這張臉,留著也是禍害!”
“我要把你的臉劃爛!再挑斷手腳筋丟去喂狗!”
她獰笑著朝我的臉紮下來。
寒光逼近眼球。
我沒有躲,隻是冷冷地看向緊閉的內殿大門。
“蕭玄,你再不滾出來,這輩子都別想見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