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我沒說不要你。”
電話那頭,唐微瀾是真怕我走了,語氣又軟了半分。
“總裁的位置隻是暫時給南川,你說你要什麼?”
“副董事長,集團顧問,隻要你想要,我都可以給你。”
我笑了笑:“行,那我現在要結婚證呢?”
唐瀾幾乎想都沒想,幹脆利落地拒絕:
“不行!南川抑鬱症剛好多,受不了刺激。”
“現在我們結婚,外界會怎麼議論他?”
“你反正都等了我這麼多年了,再等我兩年好不好?”
我拿著手機的指尖,一點點收緊。
其實,從看見她不顧一切撲進紀南川懷裏那一刻起。
我就不想跟她結婚了。
隻是我怎麼也沒有想到,她會拒絕得這麼幹脆,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。
“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,也是暫時的?”
“那股權,你說了十年,說是留在我們結婚那天,當做送我的聘禮。”
電話那頭的呼吸滯了一下。
隨後,唐瀾的聲音帶上了不耐煩的慍怒。
“既白,股份隻是為了讓董事會信服南川!”
我笑了一聲。
“唐瀾,你不是想穩住董事會。”
“你是想讓我繼續替你賣命,再把唐氏和你一起,送給紀南川。”
她急了。
“沈既白,你別把話說得這麼難聽!”
“我隻是希望你成熟一點,你不是愛我嗎?那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讓我為難。”
為難?
我眼底最後一點溫度也冷了下去。
“你為難,是因為你兩個都想要。”
“一個是愛情,一個是趁手的工具。”
說完,我直接掛斷。
我回到工位,迅速敲出辭職信。
【本人沈既白,即日起辭去唐氏集團一切職務。】
【本人名下所有代持項目,融資擔保,商務授權,同步終止。】
【請於二十四小時內完成交接。】
點擊發送。
屏幕上跳出“郵件已送達”。
我吐出一口氣,看向桌麵上的一張合照。
照片裏,她靠在我肩上,眼眶通紅。
那年唐氏欠債八十億,她說:“既白,隻要你不走,我什麼都給你。”
我拿起相框,啪地一聲,砸進垃圾桶。
唐瀾以為,唐氏能有今天,我能有今天。
是唐氏先給了我一個平台,我隻是趁著這個平台站在了風口上罷了。
她以為,哪怕沒有了我,換上紀南川,宏興資本這種頂級財團依舊會願意溢價八十億收購唐氏。
可她根本不知道。
宏興資本這次願意高調並購,指名道姓要的,從來都不是唐氏。
而是我,沈既白。
手機忽然亮起。
公司高管群裏,紀南川發了一張照片。
配文:
【感謝微瀾的信任,過去有人替唐氏打地基,接下來,我會帶唐氏走向真正的國際化。】
下一秒,唐微瀾回複:【南川,歡迎回家。】
下麵立刻刷滿了恭維。
【紀總終於回來了!】
【唐氏以後要上新台階了。】
【某些老員工也該退位讓賢了。】
我盯著“老員工”三個字,輕笑了一聲。
然後點開群設置。
退出群聊。
一個,兩個。
所有工作群,被我退得幹幹淨淨。
臨走前,我給王樂發了條信息。
【我走了。】
一分鐘後,王樂抱著紙箱跑了過來:“沈總,等我。”
看著她早已準備的樣子,我笑了。
剛和王樂一起走出唐氏大門,手機再次震動。
接通後,宏興資本亞太區總裁陸硯的聲音傳了過來,帶著毫不掩飾的怒火。
“老沈,我剛收到唐氏發來的確認函。”
“唐瀾那個蠢女人,居然真的把總裁位子給了一個逃跑的廢物?”
“她腦子裏裝的都是水嗎!這十年要不是你拿命填窟窿,唐氏早他媽破產八百回了!”
陸硯越說越氣,在電話那頭冷笑連連。
“那個紀南川算個什麼東西?也配頂你的位置?你當初就不該替她扛那八十億的債!”
我靠在冰冷的牆上,點燃了一根煙。
煙霧入肺,強壓下胸口最後那一絲抽痛。
“罵完了?”
我彈了彈煙灰。
陸硯深吸了一口氣,語氣變得極其嚴肅。
“老沈,三天後的並購簽約宴,你打算怎麼辦?”
“隻要你一句話,我現在就讓法務部撤回所有投資,直接做空唐氏!”
“我要讓唐瀾那個賤人,和那個廢物一起跪在大街上要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