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港城富人圈有一個共同的秘密。
如果看到開車牌號是9999紅旗車的女人,千萬不要惹。
傳聞她老公愛妻如命,誰惹了,就會迎來一個叫沈即白的瘋狗。
而那個人,就是我。
唐瀾被逃婚時,是我站出來陪她走完了那段沒有新郎的紅毯。
十年前,她父親入獄,她紅著眼求到我麵前:
“既白,幫幫我,我隻剩下你了。”
我毫不猶豫地挺身而出。
不僅幫她撐住了唐氏集團,還將瀕臨倒閉的唐氏變成了百億的龍頭企業。
可十年後,唐瀾不顧董事會勸阻,也要讓她的前未婚夫接替我成為新任總裁。
我這個陪在她身邊十年的正牌男友,變成了她口中的老員工。
可當我這個老員工提交了辭職報告後,
再出現時,她卻第一次在眾人麵前紅著眼喊我老公。
......
我盯著桌上那份刺眼的紅頭文件。
這是唐瀾瞞著我,連夜通過全體股東會的決議方案。
上麵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:
免去沈既白執行總裁職務,由紀南川接任。
同時,將唐瀾名下30%的股權,無償贈予紀南川。
“沈總,我真替您不值!”
跟了我七年的法務主管王樂低著頭,眼圈通紅,根本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“是,那個紀南川是和唐董青梅竹馬,可是那又怎麼樣?十年前那場婚禮他逃了。”
“那時候,若不是您站出來,陪她走完了那段沒有新郎的紅毯!”
“那天,唐瀾兩個字隻會成為整個港城茶餘飯後的笑話!”
王樂的聲音抖得厲害,雙手死死捏著衣角:
“這十年,唐氏從負債八十億到百億龍頭,也是全靠您拿命拚出來的!”
“她怎麼能過河拆橋,把您的心血全捧給那個當年不要她的懦夫?”
王樂顫抖的聲音,像一把刀,狠狠挑開我的記憶。
十年前,唐父入獄,唐氏大廈將傾,負債八十億。
紀南川在和唐瀾的婚禮上,剛要交換戒指,接了個電話就連夜逃去了國外。
隻留下一句:
“小瀾你等我,我去國外籌錢想辦法!”
可人人都知道,這不過是一句大難臨頭各自飛的漂亮話。
唐瀾穿著婚紗,一個人站在滿堂賓客的嘲諷聲中,渾身止不住的發抖。
是我,脫下西裝披在她身上,牽著她走出了那場鬧劇。
麵對堵在公司門口拉橫幅的要債大軍。
也是我,賣了父母留給我的老洋房,填了公司第一筆到期的債務窟窿。
後來債主叫來黑社會堵門,更是我以唐瀾丈夫的名義替她去談判。
破玻璃酒瓶狠狠砸在我頭上。
腥甜的血流進眼睛,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,硬是替她扛下了所有。
從那天以後,整個港城都知道我是唐瀾的男人。
雖然我們沒有婚禮,也沒有結婚證。
但那輛車牌四個八的車,誰惹了,就會迎來一個叫沈即白的瘋狗。
我陪她熬了三千多個日夜,把唐氏從破產邊緣拉回到百億市值。
她曾紅著眼眶,靠在我懷裏哽咽發誓:
“既白,等集團上市,我們就去領證。”
“我要讓所有人知道,你是我唐瀾唯一的丈夫。”
可現在,集團馬上要被亞洲最大的宏興資本高溢價收購了。
紀南川卻突然回來了。
他隻在公司大堂輕飄飄說了一句:“微瀾,你受苦了。”
一向高冷的唐瀾,竟當著全公司人的麵,紅著眼撲了上去,死死抱住了這個當年的逃兵。
當天晚上她跟我解釋:
“他當年是被逼的,我隻是看他可憐,一時情緒失控,你別多想。”
可現在,她卻背著我將總裁的位置,和百分之三十價值十幾億的股份,當做禮物送給了他!
“沈總?您的手!”
王樂驚呼一聲,語氣裏全是慌亂。
我低下頭,才看見自己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,指甲早已死死嵌進掌心,掐出了刺目的鮮血。
血滴在文件上,暈染開來。
“沒事,嗯......謝謝。”
我接過王樂遞過來紙巾,在擦掉血跡後轉身離開。
身後,是王樂清晰的聲音。
“沈總,你離開唐氏,我跟您走。”
剛推開法務部的大門,手機連續震動了三下。
是唐瀾發來的微信。
【既白,三天後的並購簽約宴,你的總裁致辭環節我想讓給南川。】
【南川剛回來,董事會對他有成見,他需要這個場合立威,你作為老員工,在台下帶頭鼓掌就行。】
【別鬧情緒,乖,大局為重,回家我好好補償你。】
我盯著屏幕上老員工三個字,差點沒有站穩。
十年賣命。
生死相隨。
換來一句輕飄飄的老員工。
難道我替她挨的酒瓶,流的血,那十年的日日夜夜,在她眼裏隻是一場高級打工嗎?
我點開對話框,手指異乎尋常的穩。
【不用了。】
【我們離婚吧。不對,忘了我們連結婚證都沒有。】
【辭職信十分鐘後發你郵箱。】
消息剛發出去,電話就急促地響了起來。
我按下接聽鍵。聽筒裏傳來唐瀾的歎息。
“既白,你是在跟我鬧脾氣嗎?”
她頓了頓,語氣裏帶著明顯的不耐:
“我不就是讓南川當了總裁嗎?你至於拿辭職來威脅我?”
“我沒鬧。”
我聲音出奇的平靜:“祝你們破鏡重圓,有情人終成眷屬。”
“而我這個被你哄騙了十年的人,難道不應該乖乖退場嗎?”
電話那頭猛地安靜了。
足足過了五秒,她才急促開口:
“既白,你聽我解釋!那份股權隻是代持......”
“不用解釋。”
“沈既白你別無理取鬧!”
她的聲音瞬間拔高:
“你知不知道三天後的並購晚宴有多重要?宏興資本那邊點名要負責人對接,你敢走試試!”
“十年了,這集團就像是你一手養大的孩子,你舍得嗎?!”
“唐瀾。”
我冷冷地打斷她。
“十年了,所以我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