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恰逢京城內亂,蘇府被賊人闖入。
兄長被賊人擄走,下落不明。
蘇溫梔毒發,垂危之際師父出現,救了她的性命。
這十年,她不能習武,也不能像豆蔻那樣跑跳玩鬧,甚至多走幾步路都要氣喘籲籲。
如果真能解了身上的毒,師父就再也不用因為她而勞神。
甚至她還能出穀——
蘇溫梔心中湧上期待,恨不得現在就到藥房看著師父煉藥。
可她不敢。
師父雖然待她極好,卻對她甚為嚴厲。
這個時候打擾,少不了被訓斥一番。
蘇溫梔沒有再去打擾師父,叫人送來賬冊,開始處理事務。
千機穀雖然地處深山,卻擁有無數產業。
師父不喜俗物,這些事情一直都由蘇溫梔處理。
她身體雖然不好,腦子卻好用。
再加上師父傳授給她一種獨門的記賬方法,隻需要十個數字,就能記錄所有賬目。
有了師父的秘法,加上蘇溫梔本來就記憶超群,處理門下產業,對她來說,輕而易舉。
蘇溫梔快速翻動賬冊,豆蔻在一旁研磨。
外麵忽然傳來喧鬧聲。
蘇溫梔蹙眉,“發生了什麼事?怎麼這麼吵?”
豆蔻出去了一會兒,回來說:“小姐,前日你救回來的那個人,他想要見你!”
“誰?見我?”
蘇溫梔反應了好一會兒,才想起來,幾天前在後山救回來一個人。
“他傷好了?”
“看著像是好了,反正能站著說話。”
蘇溫梔站起身,“既然這樣,那就見一見吧。”
花廳裏,豆蔻命人點上五個火盆,才允許蘇溫梔過去。
花廳中央,站著一個人,身形挺拔,穿著淡青錦衣,披著鬥篷,眉目溫潤,好一個儒雅公子。
蘇溫梔忍不住多看了一眼, 心道,如果兄長還活著,想來也該是一位溫文爾雅的公子吧。
“公子請坐!”
蘇溫梔坐在主位上,命人上茶。
男子作揖,“在下蕭容辭,多謝姑娘救命之恩。”
蘇溫梔道:“無妨,不過舉手之勞罷了。”
蘇溫梔與之寒暄,詢問蕭容辭的家鄉來曆,又問他為何會出現在後山。
蕭容辭一一作答。
他是京城人氏,來江州巡查家中產業,路過扶搖山的時候,遇上強盜,逃跑中迷了路。
他答的滴水不漏,蘇溫梔沒有深究。
出門在外,沒有人會對一個陌生人交底。
“蕭公子身體既然沒有大礙,明日我便命人送你離開吧。”
蘇溫梔下了逐客令。
蕭容辭站起身,“既然如此,蕭某就不再打擾了,待我回去再命人送上厚禮。”
蘇溫梔沒有拒絕,反正等人離開,他就休想再找到千機穀。
蕭容辭站起身,準備離開,剛走兩步,麵色忽然一白,口中吐出一口烏血。
蘇溫梔嚇了一跳,連忙叫人。
蕭容辭這一昏睡就是一天一夜。
他醒來的時候,情況看起來很不好。
“咳咳......咳,這幾日多有打擾,在下這就離開......”
他捂著胸口,強撐著起身。
病懨懨的樣子,似乎一陣風都能把他吹倒。
蘇溫梔瞧了他幾眼,眼睛深深閉了一下,搖頭道:“公子,你身體尚未康複,這個時候離開,實在不妥,還是養傷幾日再離開吧?”
蕭容辭的動作頓住,神色遲疑,“這......會不會太過打擾?”
旁邊豆蔻悄悄翻了個白眼,見蘇溫梔瞪了過來,立刻吐了吐舌頭。
“不打擾,你好好歇著吧。”
蕭容辭滿臉羞愧。
蘇溫梔找來一個小廝照看他,便與豆蔻一起離開。
剛出門,門外來了一個胡子花白的老頭,正是這幾日給蕭容辭看傷的大夫。
蘇溫梔迎了上去,“公孫爺爺,他怎麼樣?”
公孫丘年逾半百,身子骨卻格外健朗,頗有幾分仙風道骨姿態。
他單手拎著藥箱,壓低聲音。
“蘇丫頭,那小子果然有情況。”
“哦?公孫爺爺發現了什麼?”
“那小子原本隻受了些皮外傷,調養幾日也就恢複的差不多了,可今日他故意逆轉真氣,使氣血逆行傷了肺腑,沒個十天半月是好不了嘍。”
說著,公孫丘右手撚動胡須,得意洋洋道:“那小子刁鑽,以為老夫看不出來。這天底下,除了你身上的毒老夫沒辦法,就沒有老夫治不好的傷。”
蘇溫梔恭維道:“公孫爺爺醫術無雙,自然厲害。”
公孫丘忽然道:“說起來倒是有一件怪事。”
“這幾日我給那小子治傷,發現他似乎中了一種奇毒。原以為是他受傷氣血虧損所致。可方才他氣血逆轉,倒是讓老夫看出來一些端倪。”
“又是奇毒,可能看出來這毒的來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