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砰!”
我緩緩放下手槍,瞟了眼靶子上慘不忍睹的成績。
心亂了,槍自然也漂了。
再次換彈,就在我要繼續訓練時,有人在身後叫住我。
是徐榮。
他滿臉笑意的倚著牆,眼角綴著得意。
“顧隊,練習呢。”
“我來問問,晚上聯合國晚會的邀約,我能和林姐一起去嗎?”
他話裏帶著絲不情願,眼底的快意卻不加遮掩。
“外國人就喜歡晚會上跳些交際舞,林姐沒有男伴,隻能我上了。”
自從他做了林清月的副官,這樣的場景我見過無數次了。
他扮演著兢兢業業的副官,每次都要對林清月的依賴表示無奈。
卻又生怕我看不出他的沾沾自喜。
隨手開了一槍,嚇得他兩腿一抖。
歎了口氣。
我也看不懂林清月,更想不通她怎麼會喜歡上這種貨色。
空有一張油嘴滑舌和滿腦子下作的心計。
還記得徐榮剛剛就職的時候。
他手忙腳亂,甚至丟失了林清月重要的公文。
差一點,就被她踢出隊伍。
林清月不止一次跟我抱怨這個不堪重用的副官,說遲早讓他滾蛋。
還是我勸她多給新人一些機會,才把徐榮留了下來。
卻沒想到,他的功夫沒放在提升工作能力上,而是挖牆腳。
晚上的一杯熱茶,早上熱乎的豆漿油條......
不知不覺,他悄然占據了我的位置。
隊裏也早有傳聞,林清月對他動了心。
每當隊員在我麵前說這些風言風語,我的心都像被冰錐刺入。
可我連製止熱門的理由都沒有。
林清月身為領導,對於這些流言非但沒有製止,隻是拍拍我的肩膀。
“大家壓力大,喜歡說就讓他們說吧。”
“我們自己心裏知道愛的是誰就好了。”
槍聲喧囂。
但她真的知道嗎?
我諷刺的看著被嚇得臉色蒼白的徐榮,轉身就要走。
卻撞上了行色匆匆的林清月。
“你怎麼在這,徐榮呢?”
沒等我開口,徐榮就從身後躥了出來。
“林姐,我來問問顧哥的意見。”
“他好像不高興,一個勁的開槍。”
林清月的瞳孔縮了一下,緊張拉住他的雙手。
“開槍!他有沒有傷到你?他往哪開槍了?”
她緊張得手都在抖,卻全然忘了靶場的槍牢牢束縛在規定區域,壓根不能對準人。
等到她反應過來,我已經走到外頭。
“顧雲帆,你有必要這樣嗎。小徐考慮你的感受來通知你,你不領情就算了,嚇他幹嘛!”
“還在計較玩笑的事?那不是都過去了嗎。”
她不耐的看著我的背影,手上安撫徐榮的動作不停。
字裏行間,就好像我是那個不懂事的第三者,是那個不解風情的老古董。
這種玩笑,誰愛開誰開去,我不伺候了!
我冷笑一聲。
“考慮我的感受?要真考慮我的感受,他就不會成天貼著你噓寒問暖,端茶送水。”
“更不會當著全連隊的麵衝著你撒嬌賣萌。”
“都是大男人,成天搞這種下作的手段,是生怕惡心不到別人?”
徐榮雙手絞在一起,我說完一句他顫抖一下。
最後連眼淚都滴到林清月的衣領上。
林清月的臉色瞬間陰沉。
“顧雲帆,你怎麼變成這麼一副潑婦的樣子。”
她抱著徐榮,“恍然大悟”的譏諷。
“我懂了,嫉妒使人麵目全非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