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聯合國部隊崗位輪換,馬上到最後的截止日期。
我卻發現自己的名字赫然出現在沙特維和部隊的花名冊。
可直係領導林清月,是我隱婚五年的妻子啊!
手腳一陣發涼,我幾乎蹣跚的走進她的辦公室。
“嚇到了?小徐跟你開個玩笑而已。”
“這種小事,你晚點自己申請更改就好了。”
她身邊的副官徐榮得意的挑眉,期待著我憤怒跳腳的樣子。
但我隻是看了他們一眼,就沉默的轉身離開。
既然連把我送進絞肉機這種事情也能被當成玩笑。
那再多的糾纏,也都沒有意義了。
將防彈衣和製服疊好,我鄭重掛上特種兵名牌,毅然奔赴前線。
林清月卻瘋了。
“我都讓你改了你沒改?你會沒命的!”
“與你無關。”
......
在看到文件上明晃晃的“顧雲帆”時。
我像是被施了定身咒,半張著嘴巴說不出話。
周圍的隊友也注意到,整個宿舍瞬間炸開。
“開什麼玩笑!隻有顧隊被調去沙特前線?”
“不是說好我們連今年就能回國嗎,怎麼會這樣!”
他們同情的看著我,不知該怎麼安慰。
睡我上鋪的陳焜更是氣得咬牙,一拳砸在床板上。
“上麵的人說話就像放屁!說好顧隊回國就往上升,現在是要把他往死裏整啊!”
我終於緩過神,喉頭酸澀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全連隊都知道,我為了這次調崗回國費盡心血。
可他們不知道的是,這都是為了能和林清月正大光明的擁有一個家。
現在,這本花名冊如同天降隕石砸碎了所有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“還有機會,文件還沒蓋章!”
陳焜突然一拍我肩膀,壓低聲音。
“你跟老林不是關係好嗎,快去求求她。”
“沙特可不是開玩笑的,炮彈不長眼啊!”
定了定心神,我攥著文件去到林清月辦公室。
一推開門,就看到徐榮貼在她身邊,裝模作樣的對著電腦指指點點。
“調崗文件是怎麼回事?”
她漫不經心的抬頭,嘴角居然掀起一抹笑意,
“嚇到你了吧,徐榮跟你開的小玩笑,看看能不能嚇到我們勇敢的顧隊長。”
“反正沒蓋章,你回頭申請更改一下就好了。”
我拳頭捏得更緊,幾乎把花名冊揉成一團。
“玩笑?你認為這就是個玩笑?”
林清月嗅到我話裏的酸澀,皺起眉毛。
“不是玩笑是什麼,你還想給小徐扣帽子?”
將廢紙狠狠砸在他們身後的牆上,我終於壓不住火氣。
“要是我沒發現,是不是就稀裏糊塗的上了沙特的運兵車?”
“這就是濫用職權,隻要我追究,能直接送他上軍事法庭!”
林清月嗤笑一聲,眼中的寒意幾乎刺到我的心底。
“當兵當傻了?拿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告小徐。”
“能不能別鬧小孩子脾氣了,一直針對他有意思嗎!”
她邊說邊把滿臉委屈的徐榮護在身後,猛地蓋上電腦。
“他剛進體係就是我的副官,跟了我這麼久,早就是自己人了。”
“你就因為嫉妒對著自己人刀劍相向?顧雲帆,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你了!”
辦公室的氣氛降至冰點,幾乎將我的血液凝固。
我苦澀的扯了扯嘴角,沒再開口。
剛進特種兵部隊,林清月就是我的直係領導。
從她的兵一直到她的老公,從戀愛到婚姻。
我想起那次訓練,我過勞昏迷。
醒來是她在床邊,一手操勞公務一手幫我掐著點滴。
又想起那次出任務我冒著槍林彈雨孤軍深入敵營,她在對講機裏顫抖的告白。
“雲帆,你安全回來,我們就結婚。”
布滿荊棘的愛延續了五年,本該在今年回國後修成正果。
可現在,她眉間的冷意和地上的紙團讓我不禁闔眼。
五年婚姻,也不過是一個玩笑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