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晴趕回來時,搬家公司剛把最後一個箱子抬出去。
她看見白雲安紅著眼站在客廳,蘇母氣得臉色鐵青,立刻衝到我麵前。
“周晏,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
我把鑰匙放在玄關櫃上。
“拿回我的東西。”
蘇晴咬牙。
“凍結公司股權?你知不知道公司正在談融資?”
“知道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所以我才這個時候凍。”
她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你故意的?”
“你抵押房子的時候,不也是故意的?”
白雲安忽然哭出聲。
“周晏哥,你要怪就怪我,不要毀晴晴的心血。”
他走到我麵前,彎腰就要跪。
蘇晴一把扶住他。
“雲安!”
白雲安靠在她懷裏,淚水一顆顆掉。
“晴晴,我不想你因為我變成這樣,我走,我現在就走。”
他說著往門口跑。
跑了兩步,身子一軟,直接暈倒在蘇晴懷裏。
蘇母尖叫。
“雲安!”
蘇晴抱起他,臨走前狠狠看了我一眼。
“周晏,如果雲安出事,我不會原諒你。”
我笑了。
“對,千萬別原諒我。”
她抱著白雲安衝出去。
蘇母留下來,指著我鼻子罵。
“周晏,你太狠了,晴晴當年要不是看你陪她吃過苦,她現在根本不會嫁你。”
“你別以為自己多值錢。”
我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
“他不值錢,你女兒拿什麼買房創業?”
我回頭,我媽和我爸站在門口。
我媽臉色很冷,眼眶卻紅了。
她走進來,抬手就把蘇母放在桌上的包扔出去。
“滾。”
蘇母氣得發抖。
“你們周家別太過分。”
我爸把一遝文件摔在她麵前。
“這是你女兒抵押房產的材料。”
“這是我兒子賣房投資她的轉賬記錄。”
“這是你女兒用公司賬戶給白雲安付款的流水。”
他聲音不大,卻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“你們蘇家要臉,就別再來。”
蘇母看見那些資料,終於慌了。
“親家,有話好好說......”
我媽冷笑。
“誰跟你是親家?”
蘇母被趕出去後,我終於撐不住,坐在沙發上。
我媽抱住我。
“晏晏,回家。”
我低聲說:“媽,對不起。”
她摸了摸我的頭。
“傻孩子,你能醒過來,就不晚。”
當天晚上,蘇晴給我打了二十幾個電話。
我沒接。
淩晨,她發來語音。
“周晏,我媽說話不好聽,我替她道歉。”
“房子的事我可以解釋,錢隻是暫時借給雲安。”
“你把保全撤了,融資一斷,公司就完了。”
我回她:“公司完不完,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她很快打字:“那也是你陪我做起來的公司。”
我盯著這句話。
她終於想起這是我陪她做起來的公司了。
可惜晚了。
第二天上午,白雲安開了直播。
標題是:“我是不是不該活著?”
他坐在病床上,臉白得幾乎透明。
許棠在旁邊哭著控訴。
“有些人仗著自己家裏有錢,逼一個抑鬱症患者去死。雲安隻是想有個家,他有什麼錯?”
直播間很快湧進一堆人。
有人扒出我的名字和公司。
罵我惡毒,罵我逼死病人。
罵我占著未婚夫位置欺負寄養弟弟。
我看了十分鐘。
然後開了自己的直播。
沒有濾鏡,沒有賣慘。
我把抵押短信、轉賬記錄、房屋出資證明、蘇晴和白雲安聊天截圖,一張張放到鏡頭前。
“這是我爸媽出的婚房首付。”
“這是蘇晴未經我同意抵押房子後,轉給白雲安的二百四十萬。”
“這是白雲安在我領證當天,給我未婚妻打電話,說想聽她叫寶貝。”
“這是他提前試穿我的婚禮西裝,拍照發給蘇晴。”
我抬頭看向鏡頭。
“我不逼人去死,我隻逼他們還錢。”
直播間彈幕停了一瞬。
下一秒,徹底炸了。
白雲安的直播被衝爛。
蘇晴的公司官號也被扒了出來。
晚上十點,蘇晴打來電話。
聲音壓著怒火。
“周晏,你非要把事情鬧到網上?”
我反問:“不是你們先鬧的嗎?”
電話那頭沉默。
然後她說:“雲安剛割腕了。”
我淡淡道:“這次記得割深一點。”
蘇晴呼吸一滯。
“你怎麼變成這樣了?”
我握著手機,聲音很輕。
“被你們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