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坐在客廳地板上,反複看那兩條短信。
房子是我爸媽出的首付。
貸款一直是我和蘇晴一起還。
因為快結婚,她說要把公司流水做漂亮,臨時需要用房子做個短期授信。
我簽了幾份材料。
她說隻是備用,不會真動。
我信了。
原來她所謂的備用,是轉給白雲安。
淩晨一點,蘇晴回來了。
她身上帶著醫院消毒水味,長發濕著,襯衫皺得不像樣。
看到客廳裏的喜字被我撕了一地,她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周晏,你又發什麼瘋?”
我把手機扔到茶幾上。
“解釋。”
蘇晴掃了一眼短信,神色僵住。
但很快,她皺起眉。
“雲安需要錢。”
我笑了一聲。
“所以你抵押我的婚房?”
“那也是我們的房子。”
我站起來。
“首付我爸媽出的,貸款我還了一半,房產證加你名,是因為我要娶你。”
蘇晴臉色難看。
“你非要說得這麼難聽?”
“雲安身體差,這筆錢是給他買個小公寓,他有安全感,病情才會穩定。”
我胃裏一陣翻湧。
“蘇晴,你拿我的婚房,給他買公寓。你還覺得我說話難聽?”
她疲憊地捏了捏眉心。
“周晏,證什麼時候都能領,他命隻有一條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刀,直接插進我心口。
我看著她,忽然很平靜。
“那我呢?”
蘇晴一頓。
我問她:
“我站在民政局門口,被你推開的那一刻,你有想過我會難堪嗎?”
她眼裏閃過一絲煩躁。
“你別鑽牛角尖。”
“我人都答應嫁你了,你還非要跟雲安爭這一時半刻?”
我點點頭。
“好。”
我走進臥室,拖出行李箱。
蘇晴跟進來。
“你幹什麼?”
“搬走。”
她一把按住箱子。
“周晏,你鬧夠沒有?”
我抬頭看她。
“放手。”
“你今天走出這個門,就別指望我去接你。”
“放心。”
我把她的手指一根根掰開。
“你跪著來,我也不會回頭。”
蘇晴臉色徹底冷了。
她手機又響了,看見來電顯示,幾乎立刻接起。
“雲安,怎麼了?”
聽筒裏傳來白雲安抽泣的聲音。
“晴晴,我是不是害你和周晏哥吵架了?”
“我好疼,我一閉眼就看到他給我點讚......”
蘇晴瞪了我一眼。
“你現在滿意了?”
我沒有說話。
她抓起車鑰匙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時,我叫住她。
“蘇晴。”
她停下。
我說:“你現在走,我們連最後一點體麵都沒有。”
她回頭,眼神失望。
“周晏,我沒想到你這麼冷血。”
門砰地一聲關上。
我站在原地,笑到眼淚都出來了。
天亮後,我把房產證、貸款流水、抵押短信全部拍照。
又從書房保險櫃裏拿出一份文件。
那是蘇晴創業第一年簽的股權代持協議。
她公司剛成立時,投不進錢,銀行又不批貸。
我賣掉外婆留給我的老房子,拿出三百萬給她周轉。
當時我爸不放心,讓律師擬了協議。
蘇晴親筆簽名,承認那三百萬是投資款,對應公司百分之二十股權。
這些年,我一次都沒拿出來過。
因為我以為我們會是一家人。
現在我才明白。
感情可以講情分,賬不能。
我把所有證據發給律師。
律師很快回複。
“可以申請財產保全,凍結房產及公司股權。”
我回:“今天就辦。”
下午,我約了搬家公司。
師傅剛搬到一半,蘇母來了。
她穿著旗袍,手上戴著翡翠鐲子。
看見客廳亂成一團,臉色立刻拉了下來。
“周晏,你這是做什麼?”
我沒理她。
蘇母指著搬家師傅。
“放下!誰讓你們搬的?”
師傅看向我。
我說:“繼續。”
蘇母氣得聲音發尖。
“你一個大男人,怎麼這麼不懂事?”
“女人在外麵難免要照顧弱小,你作為未來丈夫,連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?”
我冷笑。
“照顧到抵押婚房?”
蘇母臉色一僵。
很快,她又挺直腰。
“那也是為了雲安好。”
“雲安從小在我們家長大,跟晴晴親弟弟沒區別。”
我看著她。
“親弟弟會讓姐姐叫他寶貝?”
蘇母被堵得說不出話。
這時,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白雲安被許棠扶著走進來。
他臉色蒼白,手腕纏著紗布,眼睛紅得像兔子。
看到我,他輕聲說。
“周晏哥,你別怪晴晴,那套房我不要了,我可以繼續租地下室。”
“我隻是怕黑,怕一個人。”
蘇母心疼得立刻過去扶他。
“傻孩子,說什麼呢?蘇家還能少你一套房?”
我看著這場母慈子孝的戲。
剛要開口,律師電話打了進來。
“周先生,保全通過了,房產和蘇晴公司股權,今天起限製處置。”
我開了免提。
客廳瞬間安靜。
白雲安臉上的柔弱僵住。
蘇母猛的看向我。
“你敢凍結我女兒的公司?”
我把手機收起來。
“這隻是開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