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說罷,轉身腳步飛快地鑽進了小區裏。
秦時煜:......
他指尖輕敲方向盤,夜風灌進來,吹亂了他的頭發,他遲遲沒有離開。
手機鈴聲響起,是發小給他打的,估計是在問他什麼時候回去。
他沒接。
腦子裏忽地想起溫姝手指上那枚寒酸的素戒,皺了下眉。
之前家裏囑咐說,溫家那姑娘乖得很,你別把人嚇著。
當時覺得煩,現在想想......
嚇嚇也行。
秦時煜勾唇撥了個電話。
“秦總。”秘書的聲音。
“買個戒指。”
“......什麼戒指?”
“婚戒。”
秦時煜靠在椅背上,語調散漫地開口,“最大的。明天送到溏心苑。”
·
溫姝到家後,迅速衝了個澡,將衣服換掉丟進洗衣機。
收拾好後,才窩進沙發裏。
她養的小貓啾啾正蹲在沙發背上舔毛,見她坐下,豎著尾巴跳下來,拿腦袋蹭了蹭她的手背。
毛茸茸的觸感很治愈。
放鬆下來後,她才覺得累。
十點多了,估計閨蜜她們還在玩。
溫姝想了想,給閨蜜打電話報平安。
唐薇薇得知溫姝是被帥哥送回家,高興的聲音都變了調,“怎麼樣,是不是純帥?”
溫姝頓了下。
男人輪廓分明的臉,骨節分明的漫畫手,還有那慵懶隨性的氣場......
“嗯,挺帥的。”
溫姝中肯的評價,心裏卻沒有任何想法。
她現在是有夫之婦。
“帥就完了!”
電話那頭的唐薇薇一幅花癡樣,“溫小姝,我跟你說,男人嘛,帥的才有保質期,不帥的連出廠日期都沒有。”
溫姝聽著,忍不住笑出聲。
又聊了幾句,唐薇薇忽然認真了幾分,“沒事的,小姝,離開陸景川那個渣男,這世界上好男人多的是。”
聽到熟悉的名字,溫姝心底一澀。
陸景川。
她青梅竹馬的前任,卻在身世曝光後,第一個拋棄了她。
斷崖式分手,連當麵說清楚的機會都沒給。
“我們分手吧。”
微信消息的五個字,就給他們五年的感情,畫上了句號。
“垃圾。”
唐薇薇的語氣毫不掩飾的鄙夷,“他家裏不同意又怎樣?這種媽寶男,早分早好。”
溫姝沒說話,隻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擔心溫姝難過,唐薇薇也沒敢再多說,安慰了幾句後掛斷了電話。
·
次日清晨。
溫姝被鬧鐘吵醒,她伸出胳膊從溫暖的被子裏摸索手機,摁滅屏幕。
洗漱完後,她掐著時間匆匆出門。
今天是周一,上班路上可能會堵車。
電梯緩慢下降,停在一樓。
溫姝低著頭看工作群裏的消息,沒留意門口站著一個人。
“溫小姐!”
溫姝一愣,抬起頭。
男人穿著黑色西裝,左手捧著一大束讓人無法忽視的鮮花,右手是一個包裝精致的禮盒。
她的目光慢慢挪到對方臉上。
很陌生。
男人盡量讓自己麵無表情的臉笑得好看一些,露出潔白的牙。
“溫姝小姐,我是maudfh店經理,貴賓預定了送給您的禮物,需要您簽收。”
“我?”
溫姝盯著那束花看了一眼,下一秒就被塞了滿懷。
經理當著她的麵,小心翼翼拆開禮盒。
絲絨綢布盒打開,裏麵放著一顆奪目的鑽戒。
縱使溫姝沒怎麼見過鑽石,也知道這顆一定價值不菲。
她瞪大了眼,下意識往後退兩步。
隻聽經理一字一句道:“秦時煜先生說,希望能送您一顆配得上您的鑽石。”
經理說著,餘光下意識瞄了一眼她手上原本那枚素戒。
秦總原來喜歡這種女生。
看起來,這是一個富二代追求清純小白花的浪漫故事。
隻是後半句話,讓他生生咽了回去——“現在那個扔了吧。”
溫姝深吸一口氣。
這算是......聯姻的標配麼?
應該是秦家的意思。
她有些局促地點點頭,“替我謝謝......”
話說一半,又拐了個彎。不能總讓人覺得她們不太熟的樣子。
於是改口,“謝謝,辛苦了。”
經理滿意將東西交到她手上,匆匆離開。
溫姝遲疑了一下,時間來不及了!
於是匆匆將花放在門口。
戒指太貴重,禮盒裏還有一條絲巾,應該是配貨。她不放心,隻得先裝進包裏,一路小跑著往地鐵站口去。
·
另一邊,秦時煜辦公室。
秘書鐘譯敲了敲門,帶著經理走進辦公室。
秦時煜靠在椅背,目光從屏幕移開。
“送到了?”
“溫姝小姐收下了,她很開心。”經理一本正經地說道。
開心?
秦時煜挑了挑眉,不置可否。
以她的性格,應該會窘迫局促,然後推無可推,“被迫”收下。
最後很有禮貌地笑著跟經理道謝。
表麵上看起來高興,心裏還不知道要思慮多少。
他的這位小妻子,思維總是與旁人不太一樣。
“行,知道了。”他淡淡擺了擺手。
經理如釋重負,助理陳硝目送他離開,關好門。
“秦總,下午有個會議,是關於淩盛傳媒收購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秦時煜抬眸看了他一眼。
他了解陳硝,不會突然提起這種事,於是等著他的後話。
陳硝停頓了一下,“溫姝小姐目前在淩盛傳媒工作,需要單獨安排時間麼?”
昨天秦時煜把事情安排下來的時候,陳硝順便查了一下關於溫姝的資料。
雖然不知道兩人目前是什麼關係,不過以秦總的性格,喜歡一個人,從不藏著掖著,會昭告天下。
陳硝推測,秦總應該是還在追求這位溫小姐。
秦時煜眯了眯眼。
如果她知道昨天送她回家的“酒駕司機”,就是她口中那個青梅竹馬感情蜜裏調油,但實際還未見過麵的丈夫。
她應該會尷尬到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秦時煜腦海中忽地冒出溫姝那張純白無害的臉,唇角不自覺勾了下。
“不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