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喬無憂幾次催促化妝師卸快點,卸妝動作不用太溫柔。
化妝師拿著卸妝棉,在她臉上螺旋式的打轉,快得要冒出火星來。
她臉蛋擦得通紅,才把上台的妝容卸幹淨。
臉部傳來刺痛,但她一聲不吭。
十分鐘後,她握著沈妄給的房卡,踩著舊時代的劇院台階,來到5樓。
她找到504,猶豫再三,還是敲響了房門。
她偶爾會看心理書,對心理知識略知一二。
如果有人不斷的挑戰你的底線,利用你的顧及,一而再的讓你更改自我原則,那屬於PUA。
大白天的,她鬼使神差的聽了沈妄的話,來開房。
她很難不懷疑,自己是不是被沈妄玩了?
僅隔兩層樓,一二三樓由錦如秀展承包。
秀展結束後,偌大的場台成為一場仍人放縱交集的會場,眾人暢所欲言,酒水、美食管盡,享受著東道主的慷慨。
靠林淑芬一人應酬太累,後半場的主要責任落到賀雲庭身上,他早就擠身賀家企業的高層,交際能力不輸長輩。
後生可畏,更多來賓似乎樂意於跟年輕人打交道。
原本隻是來慶賀的顧相如跟陳錦琛,也被拉過來應酬。
兩人嘴上抱怨著,但還挺盡責,麵對有合作意見的外來客人,禮貌而周道。
空隙間,幾位好友難得聚在一起,顧相如飲了一口加冰的黑加侖,朝著碎劉海吹了口氣,“累死我了,我們不是來當看客的嗎?怎麼來上班了?”
要知道,他們各自家族企業,有總忙不完的應酬,大家結伴就是想避開工作的事,圖個放鬆,結果被逮來應酬,有苦難言。
陳錦琛看著盛大的會場,認命般,“再接待一會兒,找個借口溜了吧,真頂不住。”
賀雲庭隻覺得愧疚,“等下慰勞你們。”
一聽他有所準備,兩位好友臉色稍有好轉,隻是顧相如在人群中搜索半天,遲遲沒能看到沈妄的身影。
“沈妄這小子,半天沒露頭了,是不是早就猜我們會被抓過來應酬,索性躲起來了?靠,雞賊!”
同樣是好兄弟,憑什麼他能享福?!
陳錦琛跟著找了一圈,“真沒見到,不知道去哪了。”
賀雲庭將酒杯抵在唇邊,遲遲沒有喝一口的跡象,若有所思。
大家隻發現沈妄上台之後再未出現,沒注意到喬無憂也下落不明,再加上兩人在秀台上默契無雙的表情,他心頭總有顆刺,隱隱的跳。
“他難得做了一件人事,我們就放過他吧。”
他下意識幫著沈妄說好話,說不上來是在感謝好友的上台幫忙,還是掩飾他心中對好友跟妻子的懷疑。
“說得也是,沒有他,這場秀不會完美落幕。”
顧相如有一說一的道,“依他的性子,肯定會找個女人睡一覺,來獎勵自己剛剛的表現。”
賀雲庭眉峰微不可察的皺了皺,心裏不適,“別亂開他玩笑了。”
“你還護上他?”顧相如嗤之以鼻,“別以為他是真心幫林阿姨,說不定他轉身就什麼時候,背地裏捅你一刀,讓你見識他的厲害。”
“去你的。”賀雲庭假意要潑酒過去。
殊不知,此時他的妻子正在跟他維護的好兄弟,廝混在床上,熱火朝天。
出自喬無憂之手的設計款旗袍,被沈妄撕爛扔在地上,滿地狼藉。
她卻想起在秀場上,被旗袍驚豔到的眾多眼神,仿佛在證明著她的決策沒錯,在認可跟欣賞她的設計。
她很高興,亦格外盡興。
沈妄的大手穿插在她濕漉漉的發絲中,托著她有氣無力的身子,薄唇掛笑,“我是讓你來滿足我的,怎麼反而讓你滿足上了?”
她爽了好幾次,打從內心的滿足,使得她感官格外敏感。
做得時候,更加淋漓痛快,更加沉浸。
她咬住被啃咬得發紅的唇,眼神迷離,看上去沒多少理智。
“你不是也很滿足麼?裝什麼。”
床笫之間,想要得到酣暢淋漓的境地,從來不是靠某一方的取悅能達到,通常需要雙方共同的默契配合,彼此交融,彼此成全。
在達到高。潮那方麵,女性身體有著天然的弱勢。
唯一可以確定的是,一旦女性有所感覺,男性感受定然有著十倍的暢快跟盡情。
“我沒裝過,我想要就要,想什麼就做什麼,沒有彎彎繞繞過。”
說著,他俯身壓下來,堅持自律的身體充滿能量,能讓他撐在她上方半天,腰部絲毫不往下墜。
稍微一往下壓,身體盡數壓下來,喬無憂再次感受到熱度,她擰了擰眉,“你還要麼?”
而後,沈妄隻是伸手在她腦袋上方的枕頭裏,抽出內褲。
他薄唇勾著笑,黑眸浸滿壞笑,“看來賀先生體力不行,從來沒能喂飽過你,讓你在外麵總想多吃兩口。”
一起睡了好幾次,她了解他天生惡劣的天生秉性。
正常人直接拿內褲就好,他卻故意的給她一種要吻上來的錯覺,無非就是逗她玩。
她沒好氣的推開他,翻身從狼藉的床上起來,卻在地板上,找不到一件能遮身的衣物。
“我說你能不能改改喜歡撕衣服的壞習慣,每次跟你睡完,我都得穿臨時的內衣回家。”
要撕一起撕,誰也別想體麵結束。
偏偏沈妄每每在沉淪之餘,保持著令人痛恨的理智,倒是把他自己的內衣跟衣服都保全。
他穿好襯衣跟西裝褲,人模人樣,隨手往後順去的發梢,透著幾分矜貴無雙的冷清。
誰能想得到,在事發之前,他霸道的態度甚至不給她自己脫的機會,硬是要把衣服撕碎,將她強硬的按在床榻。
他恍若無事人,“我給你買的內衣,雲庭不喜歡?”
是指上次給她買的QQ內衣,惡趣味的讓她穿給賀雲庭看的。
真變態啊。
喬無憂從酒店衣櫃裏,拿出一套浴袍裹上,看他的眼神,像是看仇人,“少把你膚淺又帶顏色的獨特癖好,安在普羅大眾的每個男人身上。”
“是嗎?至少我認識的所有男人當中,沒有一個不愛。”他好心的科普。
男人更了解男人,再悶騷正派的男人,也拒絕不了妻子的情趣邀請。
穿浴袍的過程中,明顯大了一圈的手環從手腕滑落,她沒急著去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