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喬然然初來乍到,人生地不熟。
沈妄不知道她是沈家嬌養的千金大小姐,把她當成路人甲乙丙丁,不理她她也認了。
可連她都做不到的事,在平民家裏長大的喬無憂,怎麼可能做到?
此時的她,又想喬無憂能夠拿到聯係方式,又不太那麼的想喬無憂拿到。
忐忑不安又急不可耐。
電梯已到達頂樓,助理很有眼力見的先出電梯,先去把東西放到套房。
隨著第三人的離開,電梯逼仄無比,璀璨的鏡麵重重映出兩人不斷重疊的身影。
近1米9的身高,給喬無憂帶來巨形猛獸般的壓迫感,好似分分鐘會被他拆骨入腹。
充滿男性荷爾蒙的氣息,貼著她耳尖而起,惹起一陣漣漪,“重?原來你不喜歡我在上麵,是因為嫌我重?”
他露出受傷的神色。
少了外人,喬無憂自在不少。
經過肌膚之親,兩人省略彼此熟悉的麻煩步驟,在某種時刻格外熟稔。
或者是因為在床上,反而更容易暴露出最真實最原始的一麵。
喬無憂看破不說破,“對對對,明明是你想省力不肯在上麵,現在把鍋甩給我,裝弱勢這一方麵,我還得向沈總學學。
沈總最喜歡喝的茶,肯定是碧螺春吧?下回來家裏,我給你泡上幾杯。”
綠茶的典型產品之一。
在賀雲庭麵前不喜歡多言,像塊冰冷的石頭,在他麵前巧舌如簧,‘嘴上’不遑多讓。
比起見到他就主動搔首弄姿的女人,有意思多了。
“好啊,我不介意多嘗幾口你泡的茶。”他恬不知恥的浪蕩性子,讓她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,無波無瀾。
人不要臉,則無敵。
她心服口服,不想多談,“沈總,我們一直占用著電梯資源,不如您先回房休息?我幫你去跟酒店說說,讓他們多送幾壺茶,讓你喝個飽。”
“這是我助理該幹的活,不勞賀夫人操心,另外,除了我們兩人專屬的交易,其餘方麵......”
沈妄直起腰來,她後方的壓迫感頓時被森冷的氣息代替,他才是真正的掌舵者,深海裏飄蕩的船帆,他想往哪開就往哪開。
他整理著衣衫,極具攻擊的眼眸,銳氣逼人,“公是公,私是私,就算是你幫忙出麵介紹,我也不想沾上不必要的麻煩。”
說罷,他鬆開卡在電梯門的腳尖,施施然的離開。
喬無憂沒想到他早就看穿,她是來為喬然然搭橋而來,
還饒有興趣的陪著玩了半天,直至最後才搶在她開口之前,斬斷所有可能性。
她可以想象,喬然然來搭訕時,所受到的屈辱對待。
對任何女生來說,被人當眾拒絕,都難以上得來台,更不說是在臨海市受萬人追捧的喬家大小姐。
見沈妄的身影要消失在視線中,她勾唇,輕蔑的笑,“沈總多慮了,天底下不是所有女人都會圍著你轉,你沒那麼搶手。”
魅力受到質疑,沈妄放在門把的手微微一頓,轉過頭,質問且脅迫的眼神如利刃般直直落下。
這分明是說他自戀。
誰給她的膽子,敢說出這種話來?
後者眼疾手快的按下關門鍵,在電梯門完全合上之前,朝著他扔出一道挑釁的眼神:你能奈我何?
助理剛檢查完套房出來,就看到自家老板眼神複雜難辨,舌尖頂了後槽牙掃了一圈後,嘴角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。
“喬然然,喬無憂。”他緩緩念出兩人名字,“去查查,這兩人是什麼關係?”
喬然然上來搭訕時,自覺的報上了名字,她剛走,另外姓喬的就跟上來了,怎麼想怎麼有問題。
“喬無憂小姐,還需要查嗎?”林野提出質疑。
那不是老板朋友結婚多年的妻子嘛?
知根知底,真想知道什麼,哪有順口問一句朋友來得快,還能保證真實性。
沈妄黑眸仿佛能洞悉人心,揚眉,“你以為雲庭,很了解他妻子?”
林野暗自腹誹:再怎麼也比外人了解的多!
“去查!”沈妄驟然降低語氣,不容置喙。
喬無憂從電梯裏出來,陳宛如兩母女坐在沙發上,享受著酒店提供的咖啡。
見到她出來,喬然然立馬起身,問,“要來了嗎?”
“要來了。”喬無憂麵無表情。
她根本沒要,因為她有沈妄的微信,進電梯也隻是做做樣子,估計沈妄也一頭霧水,還以為她進電梯,就為了跟他調情。
也是讓他過上皇帝選妃的日子,沉浸在以他為主的世界,無法自拔。
“我把微信號報給你,你添加。”喬無憂迅速的點開沈妄的資料頁麵,不想給旁人看到他們露骨的聊天內容。
“我加下你。”喬然然亮出二維碼,示意喬無憂來加她。
喬無憂困惑的攏起細眉,明知彼此看對方不順眼,就差分個楚河漢界,加什麼微信?
她裝都不想裝,冷臉,“我加什麼,你對沈妄有興趣,你加他就好。”
“你妹妹讓你加她,是看在你幫忙的份上,給你一個麵子,你別不識好歹。”
陳宛如看不慣她的冷傲,“別以你傍上個好婆家,就能比得上你妹妹高貴了,骨子裏的東西是變不了的!”
“是啊。”喬無憂順著她的話說,暗帶譏諷,“跟寫在基因裏的序號一樣,變不了。”
如果她是賤骨頭,那一母同胞的妹妹,又能高貴到哪裏?
“媽。”喬然然反而顯得更會顧全大局,在意著形象,“這酒店來來往往的客人不少,你們別吵起來,給別人當成笑話看。”
她知道喬無憂急著要走,不想多待,投其所好,“加上好友,再把沈妄的名片推過來,畢竟秀展還沒結束,我跟媽不懂淮城的規矩問問你,不會給你添麻煩,你放心吧。
還是說,你想再鬧下去,鬧到賀家人察覺你跟我們的關係?”
幾年不見,當初隻會跟在媽媽身後求保護的妹妹,早已長大成人,有了驚人的手段跟圓滑。
青出於藍勝於藍,沒有過多防備的喬無憂,不想與之糾纏,添加了好友,再把沈妄的名片推過去。
看著喬無憂果斷離開的背影,陳宛如一肚子的氣,“趾高氣揚給誰看,你也是的,加她微信幹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