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從陳宛如默許喬然然行為的態度,跟她眉眼克製不住的喜歡。
喬無憂心中了然。
“你們來參加錦如的秀展是假,不遠萬裏過來,是為了給你女兒挑良婿。”她似笑非笑,想到喬家當初為她挑選的丈夫,35歲,大腹便便。
從照片裏散發出來的油膩自信,夠喬無憂三天三夜吃不下去東西。
陳宛如沒有半分愧對大女兒的表現,反而理所當然的讓人懷疑,喬無憂到底是不是她10月懷胎而生。
“那當然了,在有錢人的世界講究的一個門當戶對,如今男多女少的世界,哪怕喬家的條件沒有沈家那麼好,勉強可以匹配。”她條條是道的分析著,看向小女兒的眼神盡藏驕傲。
隻不過,這份驕傲沒有持續多久,從喬然然垂頭喪氣折回來的行徑推斷,她的主動沒得到沈妄的任何眼神。
“他說你什麼了?”陳宛如心疼看去。
喬然然險些哭出來,“他問我是不是整過容了,怎麼沒有半點印象。”
殺人誅心。
不認識對方就算了,還在嘲諷對方是不是動了刀,對於任何一個女生來說,都是致命性的指控。
不過,如果是沈妄那張嘴,倒是合情合理。
喬無憂可以想象沈妄恍若無意,卻為斷掉麻煩的惡趣味神情。
果然,再討厭的人,要是站在敵對方的對立麵,也會變得可愛起來。
她沒忍住彎了彎嘴角,剛準備勸她們母女兩別天真了,在淮城,無數女人跟世家想盡辦法為了接近沈妄,他都沒給半點麵子。
遠在臨海市的喬家,更不可能被她放在眼裏。
洗洗睡吧,別浪費時間了。
陳宛如察覺到她喜聞樂見的壞心思,眼眸一轉,想起點什麼,壓力道,“我想起來了,你嫁的賀雲庭跟沈妄是多年好友吧,你去幫你妹妹要個好友位。”
傷心欲絕的喬然然,嗅到一絲生機,她眼睛亮了起來,“對啊!沈妄肯定會給賀雲庭麵子,你去要聯係方式,快去。”
眼看著電梯已到,沈妄閑庭信步的進到電梯。
留給她們的時間不多了。
喬然然心急如焚,出師不利,她不想再錯失機會,“你不要來聯係方式,就別怪我去找賀家,說明你的身世。”
喬無憂結婚的事,喬家沒收到半點消息,就知道她不想讓新生活跟喬家牽扯關係。
“要是賀家知道你之前在臨海市的所作所為,你覺得他們還會接受你嗎?”
“我什麼都沒做過。”
過往的傷痛刺痛她內心深處,被至親之人誣陷,不管她如何求助證明,沒有一個人願意相信她,仿佛被全世界拋棄。
一旦經曆這些,從此難以跟世上任何人建立人際關係,很難去信任任何人。
最慘的不是不被愛,而是剝奪了她去愛的勇氣。
“沒有人會信的。”喬然然揚起下巴,高高在上,“你不是試過麼?”
喬無憂不想妥協,但許知知剛回國,賀雲庭本就對婚姻有動搖。
她不想在離婚計劃期間有任何差錯,不敢去跟喬家人賭。
“行,但你們得答應我,不許在賀家人麵前,提起我跟喬家的關係。”
沒有人喜歡被欺騙的感覺,當初賀家打算給他們婚禮大辦特辦時,被她以家長沒空的理由,婉拒操辦婚禮。
雖然賀雲庭表示支持,但賀老爺子極力不滿,本來接受她是普通人家的身份已是勉強,最後連一場婚禮都不肯舉辦,好像賀家娶了什麼見不得的人一樣。
至此,賀家人對她始終有所抱怨,要是讓賀家再知道,她隱瞞身世,隻會挑起多年來的積怨。
“你幫我要來聯係方式,我自然不會說,不是萬不得已,喬家也不想認你這個女兒。”喬然然挑眉,眸底閃著嫌棄。
要是喬家想認她,這幾年早就采取調查她的下落,再不濟,在錦品的秀展見到她,也會第一時間相認。
可喬家母女心照不宣的選擇不認識,答案不言而喻。
沒有喬無憂的喬家,少了麻煩,求之不得。
“你當年給喬家帶來的負麵影響,到如今都在讓你爸頭痛,你最好是一輩子別來糾纏我們。”陳宛如沒給情麵。
喬無憂笑了笑,“可你們現在不是在有求於我麼?”
陳宛如麵子掛不住,要不是在淮城人生地不熟,她也不至於去求這個孽障。
“行了,快去要聯係方式吧。”
喬然然推了她一把,“別耽誤時間,電梯快關門了。”
機不再失,失不再來。
喬無憂趕在電梯門關閉的前一秒,伸手擋住,“等一下。”
VIP電梯裏,隻有沈妄跟他的助理,其他住客不會沒眼力見的擠這間電梯,沈妄也不喜歡跟人共享電梯。
助理沒好臉色,“請等下一趟吧。”
沈妄看到對方旗袍之下的纖纖玉腿,如同藝術品般,纖細勻稱,腳踝玲瓏。
“讓她進來。”他猜到了是誰。
喬無憂堪堪擠進電梯,朝著助理道歉,說是要趕時間。
但至始至終,沒對網開一麵的沈妄有半句招呼,助理心生困惑。
無非必要,她可不想跟危險人物有半點糾葛,沈妄最好是不跟她主動說話,兩人就當不認識,反正她也隻是想應付那對母女。
電梯裏空氣十分稀薄,特別是沈妄不由自主散發的威壓感,讓氣流愈發緩慢。
“你的禮貌呢?”沈妄走到她的身後,一股子冷凋桅子花香緩緩渡來,不見其身影,卻無法讓人忽視半分。
喬無憂穩定心緒,想著還有第三人在,他不會亂來。
“謝謝沈先生讓我上這趟電梯。”
而此時,她隻想電梯快點到達,得以解脫。
“賀太太的道謝未免太口頭化,一點誠意都看不見。”
“那你想怎麼樣?”喬無憂透過電梯鏡麵去質問他。
隻是讓她上個電梯裏,還想怎麼樣?讓她以身相許唄。
沈妄拽住助理的肩頭,用力一拽,助理呈直角的轉了個身,完全背對著他們。
他趁機俯身,薄唇貼著她耳邊,炙熱氣息曖昧而無處可逃。
“我可不可以當作,是你的盛情邀約?”
喬無憂心跳漏掉一拍,像是被燙到般的往邊上挪位置,她當然知道他指的邀約,是指何事。
可當著第三人麵前談論,她臉皮沒那麼厚。
“沈總,你這樣會讓人誤會的,請自重!”她急忙撇清。
電梯外的喬家母女,看著一層層遞加的電梯層數,心情也跟著不斷往上升,久久不能落地。
“媽,你說她能要來沈妄的聯係號碼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