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喬無憂大氣不敢喘,全部的注意力在門外的腳步聲,剛剛兩人吻得太纏亂,不知道有沒有被人看到。
靜下來的幾秒,對她來說,仿佛過了幾個世紀那麼久,她快要憋氣憋得窒息而亡。
好在門外腳步聲重新響起,聽動靜似在往衛生間而去。
她重新獲得空氣,大口大口的呼吸。
“老鼠膽還敢在外麵找男人,要是過來的人是賀雲庭,要被嚇死了吧。”沈妄好整以暇的看著她,垂下的眼簾,遮不住他眸底的玩味。
喬無憂推開他,沒好臉色,“你離我遠一點,睡過一次,我早就對你沒有興趣了。”
話音剛落,沈妄複而傾身壓下,熾熱的呼吸聲貼著她敏感的耳垂而起,燙得她心頭一跳,渾身緊繃。
“你搞清楚,掌控權在我手裏,而不是在你手裏。”他幾乎要咬上她的耳朵,貪婪的嗅著她身上那股子難得的清香,黑眸翻湧著暗沉,“遊戲開始了,隻有我想結束才能結束。”
喬無憂這才明白,她究竟惹上怎樣的危險人物。
像沈妄這種天不怕地不怕的玩咖,最不喜歡守遊戲規則,她越是覺得遊戲早已結束,他越是給她帶來危險不斷,以此來獲得不間斷的刺激。
她對上那雙布滿危險的黑眸,戲謔的目光如有實質般,在剝開她繁瑣的旗袍,她在他麵前仿佛不著寸縷。
要是時光倒流,哪怕他要告訴賀雲庭她在酒吧約一夜情,她也絕對不會鬼迷心竅的跟他睡了。
“你不會缺女人吧?隻要你想,無數女人前仆後繼,你何必揪著我不放?”
她強壓住內心的懼意,不想被他玩於鼓掌之中,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,希望他能早點對她失去興致,“一道不新鮮的菜,你嘗了又嘗,還有什麼滋味。”
沈妄根本不上鉤,反而俯身貼得更近,她甚至能感到他胸膛那顆不安分的心臟,跳動著不一樣的旋律。
他咬住她的耳垂,黑眸裹著一層濃稠的黑霧,令人琢磨不透他的情緒,氣息曖昧而沉重,“在我眼裏,這道菜還很新鮮,我還想多嘗幾次。”
聞言,喬無憂後背繃直,心頭暗道不好。
這人,一點兒也不按常理出牌。
她眯緊眸,有種破罐破摔的決裂感,“你就不怕我纏著你不放?”
“那正符合我心意,我還沒被女人死纏爛打過。”沈妄邪氣的笑,無限放大,對她充滿著興趣,“如果是好兄弟的妻子對我窮追猛打,說不定我會妥協,你要不要......試試看?”
人至賤則無敵,喬無憂承認,在犯賤無恥這一塊,沒人是他的對手。
“滾!”
“往哪滾?往你懷裏滾麼?”他大掌繞到她身後,用力一按,將她撈至懷中。
喬無憂身形一顫,胸口的渾圓被他結實的胸肌壓變形,柔軟的觸感讓他心猿意馬,他俯身就要吻她的唇,被她偏頭躲開。
“沈妄,裝過頭了,就沒意思。”她滿眼譏諷的瞥他,“你要真是那麼舍不得我,不如讓賀雲庭跟我離婚,再把我收了,這樣......不必躲躲藏藏,我也不用擔心受怕,豈不是兩全其美。”
原以為他會被勸退,畢竟,花花公子最怕的就是被婚姻束縛。
誰曾想,沈妄一口答應,“好啊,我們這就去找雲庭說清楚。”
說著,他抱著她就要往外走。
喬無憂從他那張無所畏懼而充滿狂妄的臉龐,看不出來他會不會動真格。
她怕了。
“我投降!”她緊拽住他的領帶,攔住他的腳步,微微垂頭,“算你厲害,我不能就這麼跟賀雲庭離婚,不要鬧了。”
沈妄漆眸一片淡漠,又藏著隱晦不明的情愫,他鬆開了她,拿出手機顯示著二維碼,“自己加。”
屏光打在她泛著因拉扯而泛紅的臉蛋上,襯得五官愈發的明豔。
她蹙眉抬眸,“搞半天你隻是為了加我好友?”
沈妄勾唇,“不然?光天化日,我能對你做什麼?”
喬無憂不想跟他多耍嘴皮,迅速的添加好友,通過的那一刻,沈妄直接走人,沒有半點廢話。
她靠在冰冷的牆背,仰頭,呼氣。
確認外麵沒有動靜後,她整理了下領口跟裙角,撫平胸前的皺褶,再緩緩轉身出門。
門口不知何時站著的人影,如同鬼魅般,驚得她呼吸一滯,心跳漏了一拍。
是許知知!
喬無憂一陣慌亂,細眉緊皺,不自覺就透出內心的不安,“你什麼時候來的?”
不知道她什麼在的,有沒有看到剛剛離開的沈妄?
強烈的不安占據她的心頭,她努力維持著麵上的淡然,不想再暴露更多情緒。
許知知歪頭輕笑,小巧而鄰家的乖巧長相,讓她笑起來時,總透著說不出來的詭異,特別是在安靜的走廊上,更讓人心頭發麻。
她支起胳膊,撐起下巴,“你想我什麼時候來的?”
“你要上衛生間就早點去吧,別憋壞了。”喬無憂揚起下巴,指著她身後的衛生間。
她猜,許知知沒有看到沈妄,要不然,早就回去跟賀雲庭告密。
哪輪得到她們兩個女人,互相交涉。
許知知雙手編在身後,低頭輕笑不語,故意讓喬無憂自亂陣腳。
好在喬無憂心理素質過硬,沒有在沉默中暴露出什麼。
兩人都在賭,喬無憂賭許知知沒有看到,許知知賭她藏著貓膩。
最後,喬無憂從她身側掠過,“沒事的話,我就先走了,雲庭還在包廂等我。”
許知知忽然一把拉住她,笑得人畜無害,“等等,你頭發亂了,要是直接回包廂,會讓別人看雲庭笑話。”
聞言,喬無憂如夢初醒,摸了一把頭發。
剛剛跟沈妄吻在一起,頭發亂成一團,她出來時隻顧著整理衣服,忘記頭發是散著了。
此時的她,看起來一定非常淩亂,難怪許知知看她的眼神,怪怪的。
這讓人很難不亂想。
她手指順著頭發摸上去,盤頭用的青木簪也不知道落在何處,她看向走廊地麵,得找到青木簪才能盤起頭發。
一眼望過去,走廊幹幹淨淨,什麼都沒有。
算了,找服務員要根頭繩,先把頭發綁起來吧,不然散著頭發穿旗袍,太怪了。
就在她決定要走時,許知知拿出青木簪,繞到她身後,主動道,“我來幫你盤起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