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喬無憂剛喝一口湯,差點嗆到,拿起紙巾擦著嘴角,隨口的應,“嗯,過去打牌的時候碰到過他一次,怎麼了?”
“他讓我推你的名片給他,說差你點錢。”賀雲庭好奇他們倆怎麼會有交集。
喬無憂喝不下去了,表現得平靜,“他給小費的時候沒零錢,我剛好打牌換了現金,順手給他了,沒想到他還想著還。”
該死的沈妄!
睡了就睡了,連一夜情都玩不明白麼?
還要來故意惡心她!
“這樣。”賀雲庭沒多想,先給她轉了50萬,然後拒絕了沈妄,“我讓他不用還了。”
“好。”
賀雲庭轉身去洗了個澡,喬無憂為他搭配好西裝領帶跟皮鞋,看似沒差的樣式,但她總有屬於自己的那套搭配,能剛好適應各個不同場合。
賀雲庭還挺喜歡她這一點,有著特殊又不張揚的眼光,他穿習慣之後,再穿沒搭配好的西裝,總感覺少了點什麼。
脖子上忽然一緊,領帶係得太勒。
“不好意思。”喬無憂抱歉的笑,“是不是弄得你不舒服了?”
“沒事。”賀雲庭對著鏡子整理著領帶,無意間發現她站在身後,神色冷漠得像個陌生人。
他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“無憂。”
他轉過頭來向她時,她又恢複溫和而無害的柔笑,她日常閑聊著,“我前幾天去公司,看到最近的夢境大樓要建設完工了。”
公司裏裏外外的人都在忙著宣傳,招募商家入駐的宣傳冊,隨意的放在賀雲庭的辦公桌上,她想不注意到都難。
夢境大樓就是那場大火的舊址,經過賀雲庭幾年來的努力交涉,終於去年買下了原大廈的地皮跟建設權,用了短短一年的時間,重新建起一座全市最高的夢境大樓。
“你去過我公司?助理怎麼沒告訴我。”賀雲庭詫異中帶著一絲警惕。
結婚五年,喬無憂從不越界的過問他公司的事,最多問問工作順不順利,更別說主動去他公司。
“我讓他別跟你說的。”喬無憂溫順的道:“你要是不喜歡,我以後不去了。”
她主動去浴室收起他換下的衣服,乖巧自覺的性子,讓人挑不出半刺來。
她幾乎無條件的順從他,隻要他稍的不悅,她就乖乖的改正。
而且,身為他的妻子,她偶爾去去公司,也不算過分。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”他語氣緩和些,有點愧疚,“夢境大樓確定完工日子在下月初,錦琛他們說後天去林桂坊提前慶祝,你不想來的話,可以不用參加。”
不想來的話,可以不用參加。
如果是以往,她會識趣的說那就不去了,但現在,她挺想想見見許知知,究竟是怎麼做到讓賀雲庭對她情深多年。
“好啊,那你幫我挑身衣服跟首飾吧。”
賀雲庭沒有這份閑心,“不用太隆重,隻是自己人吃個飯。”
“有女的麼?”喬無憂臉上掛著淺笑,眼裏的純真不像有假,“要是有女生的話,我想打扮得漂亮點,幾個男的我就隨便穿。”
賀雲庭莫名的緊張。
其實他知道,她是在問許知知在不在,畢竟新聞大肆報道,她不可能沒看到,但她沒有當麵質問他跟許知知的關係,倆夫妻沒有正麵聊過。
“有。”
“好,我知道穿什麼了。”喬無憂沒什麼表情的轉身下樓。
兩天後。
喬無憂單獨來參加林桂坊的聚會,地方被包了場,門口一輛車都沒有。
她穿一身天藍色旗袍,漆黑的長發用青木簪束起,露出素淨的小臉,白如冰雪,眉骨優越,淺唇翹鼻。
跟服務生說話時,溫聲細語,不急不躁。
一聽她是賀雲庭的妻子,服務生臉上閃過意外,林桂坊是顧相如開的,平時小聚都來這邊,賀雲庭是老板好友,下麵的人都熟得不行。
但他們卻從來沒見過喬無憂,唯一被帶過來的女生,是許知知。
加上近期網上炒得沸沸揚揚,賀雲庭跟許知知青梅竹馬終要修成正果,不知情的人,還以為賀雲庭是單身。
正猶豫著要不要找老板確認,後麵停了輛保時捷,陳錦琛立在喬無憂的身後。
“你去忙吧,我來接待。”
看來真是來參加聚會的,服務生點點頭離開。
“好久不見。”陳錦琛對她露出友好的笑,也沒問她怎麼單獨過來,隻是領著她往屋裏進。
“謝謝。”喬無憂對於丈夫的幾位好友,一點兒也不熟。
隻知道陳錦琛年紀是他們當中最大的,談吐優雅,給人印象不差。
進入雅閣,清新的香氣混著茶水的冷冽氣息撲鼻而來,桌上擺好剛上的飯菜跟酒水,圍著坐了七八個人。
陳錦琛徑直坐到沙發,人還沒齊,不急著上桌候。
“雲庭,無憂過來了。”
已經上桌的賀雲庭看到喬無憂,起身過去接她,“從公司來林桂坊比你從家裏過來要遠,沒想到我比你先到了。”
喬無憂不是傻子,他隻是不想跟她同時來而已。
以免,惹到他身邊那位白月光不開心。
許知知沒怎麼打扮,穿著一件素色旗袍,也是淺藍色係,如海藻般的長發自然披下來,襯得她的鵝蛋臉蛋小巧又精致,蒼白的臉色總透著病態。
自從她從火場裏救出賀雲庭後,肺部吸入濃煙太多,導致她身體一直不好,小病纏身,就沒有痊愈過。
圈子裏的幾人,都圍著她轉,特別是賀雲庭。
人還沒到齊,飯局沒開始,他就讓廚房先給許知知上了一碗開胃滋補的參湯,就在喬無憂沒來之前,還在問她味道淡不淡,要不要重做。
“喬小姐你好。”她站起身,亭亭玉立,“早就想見你一麵,一直沒有機會,跟雲庭好說歹說,他才願意帶你給我看看。”
原來是因為她開了口,所以賀雲庭才願意讓喬無憂參加聚會。
喬無憂敷衍一笑,然後責怪的問身邊男人,“你不是說隻有自己人嗎?怎麼還有這麼多我不認識的人?”
許知知立馬幫忙解釋,“她們是我在國內的好朋友,也見過雲庭跟錦琛他們,就順便叫上一起吃個飯了。”
一切都是由許知知作的主,她可以隨意帶人來參加他們圈子的聚會,在她眼裏,喬無憂跟她叫上的這些女生一樣,沒有任何區別。
隻要她想,她就可以。
“是啊,多幾雙筷子的事。”賀雲庭溫柔的接話。
“來,你坐雲庭旁邊吧。”許知知熱情的拉開賀雲庭另一邊的座位。
喬無憂沒坐,麵上掛著從容淡然的笑:“這裏太擠了,我跟陳錦琛一起等人齊了,再坐空位就好。”
說著,她看向賀雲庭,笑眼彎彎,“等會兒,不會沒有我的位置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