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寢殿的門剛合上,外頭就傳來一聲太監的通稟。
“督主,陳公公來了。”
九千歲鬆開挑蓋頭的手,轉過身去。
門被推開。
一個麵白無須的老太監領著兩個小太監走進來,目光掃過我時,笑意刻薄。
“喲,這便是尚書府嫁過來的沈家小姐?”
他繞著我看了一圈,嘖嘖兩聲。
“督主,依老奴看,這沈家也忒不懂規矩了。嫁進東廠的新娘子,頭一夜就得驗身。驗明了,才好在名冊上記檔。”
彈幕飄過。
【來了來了,陳公公是皇後的人,專程來羞辱女配的。】
【作者說,她馬上就要被陳公公扇二十個耳光,牙都打掉了。】
我垂著眼,沒動。
陳公公以為我怕了,尖著嗓子笑起來:“沈小姐也不必害羞,東廠的規矩,便是皇後來也得守。來人,把她按住!”
“不必驗了。”
九千歲的聲音淡淡響起。
陳公公一愣。
燭光下,九千歲負手而立,鳳眸微垂著看他。
“本督挑的人,你驗什麼?”
陳公公臉上的笑瞬間僵住。
“督......督主,這是皇後娘娘定下的規矩。”
“規矩?”
九千歲低笑了一聲,抬手彈了彈袖口,指尖沾著的一點暗紅色血跡在燭火下格外刺目。
“本督今天剝了張皮,手還熱著。你若要驗,不妨站近些說。”
陳公公的臉刷地白了。
他後退一步,跪在地上磕了個頭:“老奴不敢,老奴告退。”
門重新關上。
屋內隻剩我們兩人。
九千歲轉過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你倒是沉得住氣。”
我仰頭看他,不閃不避。
“督主護著我,我自然沉得住氣。”
他盯著我看了半晌,忽然從袖中摸出一隻青瓷小瓶,丟到我懷裏。
“掌心都掐爛了,還裝鎮定。”
我這才發現,方才攥緊的指甲已在掌心掐出四個血坑。
彈幕又炸了。
【他居然給她藥?!】
【劇情徹底歪了啊啊啊!】
我擰開瓷瓶,將藥粉灑在掌心。
清涼透骨,壓住了疼。
“多謝督主。”
他唇角微勾,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。
“你倒真是大膽,還敢收。”
他的視線沒移開,聲音卻冷了三分。
“替嫁之事,你真不怕本公......”
下一瞬,我踮腳攀住他的肩。
衣裳滑落在地。
我仰頭吻上他冰冷的唇。
彈幕瞬間炸開。
【啊啊啊她在幹什麼!女配你要不要臉!】
【她居然勾引九千歲!這本來是婉兒寶寶的男人!】
九千歲身形一頓。
我笑了,在他耳垂邊吐氣如蘭。
“既然督主早已認出,卻未將我剝皮抽筋......”
“那就表示,比起姐姐,我更讓督主喜歡。”
“嗬,喜歡......”
話剛說完,手腕便被他攥住了。
燭火跳了跳後,被他吹滅了。
下一刻,他俯身,將我打橫抱起。
黑暗中,我垂下眼,心跳如擂鼓。
後來那些柔軟若骨的姿態,本是為了謝懷安,苦練三年的舞技。
我曾想用它在洞房花燭夜,取悅我愛了十年的少年郎。
如今,我全用在了這個危險的男人身上。
【完了完了!劇情徹底崩了!】
【九千歲不是該厭惡她嗎!】
彈幕刷得滿屏血紅。
紛紛都是在罵我。
【女配你別得意!九千歲隻是把你當發泄的工具!】
【不錯,等皇後知道替嫁的事情,第一個就把你扒皮吊在城樓上。】
【惡毒女配,你知道懷安哥哥和婉兒寶寶現在在幹嘛嗎?】
【婉兒哭著說害怕,謝懷安把她抱進懷裏,說阿姝皮糙肉厚,嫁給閹人也不算虧。】
【他還親手解了婉兒的衣帶,已經在做羞羞的事情了,懷安哥哥還說等高中狀元,第一件事就是娶她做正妻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