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登基大典這日天空陰沉,北風呼嘯。
太和殿外,金甲林立,百官按品級肅穆而立。
氣氛莊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我站在漢白玉台階的最高處。
身旁是當年跟我一起在北疆浴血奮戰的鎮北軍舊部。
“殿下?”
禮部尚書壓低聲音,帶著幾分焦急請示。
我抬起手,示意他噤聲。
視線的盡頭,褚硯和蘇柔兒姍姍來遲。
在如此莊重的大典上。
褚硯竟隻穿了一件隨意的月白錦袍,手裏還牽著盛裝打扮的蘇柔兒。
他們像是在逛後花園一般,慢條斯理地走來。
看到我站在高處,他們臉上的表情先是一愣。
隨後,褚硯露出幸災樂禍的冷笑。
甩開身後的太監,走上台階,故作關切地看著我。
“褚音,怎麼還不去後殿換誥命的朝服?大典馬上就要開始了。”
“難道是覺得向孤跪拜太委屈,幹脆連禮儀都不要了?”
他身後的蘇柔兒扶了扶頭上的鳳釵,柔弱地歎了口氣。
“殿下也別怪長公主,畢竟她以前手裏握著兵權,哪受得了這般委屈。”
“不過女人嘛,終究是要認命的,這朝堂可不是女子能站的地方。”
我看著他們一唱一和,笑了。
迎著褚硯那自信到的目光,緩緩走下兩級台階。
冷風卷起我寬大的黑色衣袖,我輕聲問道:
“褚硯,你知道嗎?”
“父皇臨終前,其實留下了一道遺詔。”
他的笑僵在臉上,一臉疑惑。
我停頓片刻,留給他消化的時間。
半晌,我慢悠悠地開口。
“你,知道遺詔裏寫了什麼嗎?”
太和殿前的廣場一片寂靜,連風聲似乎都停住了。
褚硯盯著我,眼神裏第一次出現茫然。
以及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恐慌。
他下意識地,呆呆地搖了搖頭。
“哦,是嗎?”
我點了點頭,臉上的笑意收斂。
“父皇把皇位傳給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