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緊接著我被我爸粗暴地拖出車外。
莊園門口,為首的李管家帶著一隊黑衣保鏢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們。
“還有半個小時,傅爺就從暗房出來了。”
李管家目光如刀般在我身上冷冷刮過。
“傅爺今晚發病砸了書房,誰惹他誰死!”
“規矩懂嗎?進了這扇門,是人是狗,全憑傅爺一句話。”
我爸嚇得渾身一哆嗦,轉身一腳狠踹在我的後背上。
我踉蹌著撲倒在地,冷眼看著他像條狗一樣對著李管家搖尾乞憐。
“李管家,您看我這女兒的長相,絕對能入傅爺的眼!隻要傅爺高興,那十個億的注資......”
見李管家神色冷漠,我爸一把揪住我的頭發,強迫我仰起頭。
頭皮傳來撕裂般的劇痛。
“死丫頭!還不快跪下給李管家磕頭!叫兩聲狗叫聽聽,讓管家驗驗你這嗓子夠不夠賤,能不能討傅爺歡心!”
李管家眼底閃過濃濃的輕蔑,慢條斯理地擦著手上的血跡。
“季總,你這女兒看著真是一點都不討人喜歡,怎麼這麼大的喜事連一個笑臉都沒有?”
“你覺得這種木頭能討人喜歡嗎?”
他猛地逼近,聲音陰寒刺骨。
“還有記住,傅爺最恨別人抬頭看他,等會兒進去,你們注意點!要是敢惹傅爺不高興,你們全家都給我去山裏喂狗!”
我爸和繼母被嚇得齊齊倒抽冷氣,連連哈腰稱是。
“李管家,您放心,這丫頭看著悶,可是實際上哄男人有一套!”
“隻要傅爺能高興,怎麼折騰這賤丫頭都行!”
我卻沒忍住,輕笑了一聲,傅時廷最恨別人抬頭看他?
十年前,是誰像條被拋棄的流浪狗,每天卑微地跪在我腳邊。
仰著頭紅著眼,眼巴巴地求我多看他一眼?
這群狐假虎威的狗東西。
見我居然還在笑,繼母氣急敗壞地掐住我的手臂。
“你瘋了?笑什麼笑,最好把你渾身那股清高勁收起來,進去了給我好好伺候!”
我爸嚇得揚手就要扇我巴掌:
“賤人!要是敢惹傅爺不開心,連累全家,我饒不了你!”
“今天你就算是死,也得給我把傅爺哄開心了再死!”
看著眼前
李管家突然出聲,他走下台階,繞著我走了一圈,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興奮。
“有意思,還從沒見過不怕死的,夠烈,說不定真能扛過傅爺今晚的脾氣。”
聽到這句話,我爸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,臉上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。
季楚楚轉頭湊到我爸耳邊,興奮低語:
“爸,你看,傅爺的人好像很喜歡她這副烈性子!說不定傅爺就好這口呢!”
我爸一聽,覺得有理,立刻換了副得意的嘴臉,湊上前試探。
“李管家,您看我這女兒,討好傅爺的把握有幾成?說起來,傅爺到底為什麼要找替身?那位死去的白月光,是有什麼隱情......”
“閉嘴!”
李管家臉色驟變,猛地拔出腰間的槍,死死頂在我爸的腦門上。
“傅爺的心思,也是你這種垃圾配揣測的?!”
“那位是莊園裏不可說的禁忌!誰敢妄議那位主子半個字,老子現在就崩了他!”
冰冷的槍口嚇得我爸雙腿發軟,直接跪在地上連連求饒。
李管家冷哼一聲,收起槍,轉身去開主樓的密碼鎖。
我爸不敢出聲,轉頭卻將滿腔的恐懼和怒火全撒在了我身上。
他狠狠掐住我的胳膊,壓低聲音惡毒地威脅:
“聽見沒有!進去後好好討人家歡心!你要是敢惹怒傅爺,我保證立馬揚了你媽的骨灰!”
我充耳不聞,目光越過他,望向主樓那扇緩緩打開的雕花大門。
我當然知道傅時廷為什麼發了十年瘋,非要找一個長得像我的替身。
十年前,我替他擋下致命一槍,身體化作光斑消散。
那個桀驁不馴、殺人不眨眼的少年,在血泊中磕破了頭。
彌留之際,我告訴他我是上天派來拯救他的仙女。
總有一天我們還會再相見,他哭著承諾:
“隻要你回來,我生生世世給你當狗!”
我知道他從不是要找什麼替身,他要找的人一直都是我罷了。
他隻是想在眾多相像的人之中找到我罷了!
緊接著大門徹底敞開,濃烈的壓迫感撲麵而來。
我迎著冷風,緩緩勾起唇角。
傅時廷,我回來了。
我現在可真想看看,你這條權傾京圈的瘋狗,再次跪在我腳下搖尾乞憐的模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