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白嬌嬌愣了一秒,隨後爆發出尖銳狂笑。
“死到臨頭還敢冒充那位祖宗?顧雲舟,給我按死她!”
“我要把這假刺青連皮帶肉削下來喂狗!”
顧雲舟嚇得魂飛魄散,一腳踹在我流血的膝蓋上,加重了我的傷勢。
“白小姐您別生氣,這賤人腦子有病!”
“剛才聽刀哥提了句天爺找人,她就妄想冒充小祖宗!”
白嬌嬌用刀背拍打著我的臉,極盡侮辱: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,也敢自稱天爺的女兒?天爺的幹女兒是我!”
顧雲舟冷嗤一聲,為了表忠心,腳下猛地用力碾壓我的斷骨。
劇痛傳來,我死咬著牙,咽下滿嘴血腥。
三年前我替他擋下三刀,暴雨夜背著他走了十公裏求醫。
三年掏心掏肺的感情,卻換來他為了攀附權貴,親手給我下藥,將我送上絕路。
刀鋒毫不留情地刺入我的右臂。
那隻栩栩如生的血鳳凰,被硬生生挑開皮肉,鮮血瞬間淋漓一地。
顧晚晚在一旁興奮地拍手尖叫:
“活該!讓你裝神弄鬼!白小姐,把她的臉也劃爛!”
我冷汗狂冒,視線模糊。
可看著他們狂熱扭曲的臉,我卻極其詭異地笑了。
笑吧,叫吧。
現在跳得有多歡,等那十八個活閻王出來,你們的下場就有多慘。
“還敢笑?!”
白嬌嬌被我的眼神刺痛,嫉妒讓她麵目全非。
“給我扒了她的衣服!我倒要看看,這賤骨頭還能傲到什麼時候!”
“好嘞白小姐!”
顧雲舟為了討好她,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撕我的衣領。
“薑念,別怪我狠,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該惹的人!”
布料碎裂,冷風灌進我的脖頸。
極致的屈辱感伴隨著肉體撕裂的痛楚,將情緒逼入最冷的冰窟。
白嬌嬌的高跟鞋猛地踩在我的側臉上。
尖銳的鞋跟在我的顴骨上用力碾壓,幾乎要碾碎我的頭骨。
“低賤的野雞,也配跟惡人穀沾邊?”
她舉起帶血的軍刀,刀尖直直對準我的右眼。
“我先廢了你這雙勾引男人的招子,挖出來給幹爹們泡酒喝!”
死亡的威脅近在咫尺。
顧雲舟死死鎖著我的喉嚨。
刀尖折射出刺眼的寒芒,狠狠紮下!
“轟!”
內堂那兩扇重達千斤的純黑鐵門,被一股恐怖的力量轟然踹開!
一個身披黑色大氅,宛如殺神降世的男人,踏著滿地寒霜大步跨出。
他身後,十七道煞氣衝天的身影齊刷刷湧現。
惡人穀十八位當家,全員現身。
極強的上位者威壓,壓得所有人雙膝發軟,幾乎要跪伏在地。
白嬌嬌手一抖,刀尖停在離我眼球半寸的地方。
她立刻收起刀,換上一副諂媚嬌柔的笑臉,邀功般高喊:
“幹爹!抓到一個冒充小祖宗,還敢直呼您大名的賤人!”
顧雲舟也激動得渾身發抖,死死將我的頭按在泥水裏:
“天爺!人是我帶來的!我把這惹您生氣的賤種獻給您!”
謝天闕漫不經心地垂下眼眸。
下一秒,他的目光觸及到地上那抹滿身是血,衣衫碎裂的身影。
看清我臉的那一瞬。
謝天闕的腳步猛地僵住,周身恐怖的煞氣瞬間凝固,目眥盡裂。
全場死寂,落針可聞。
我頂著滿臉的血汙和泥水,艱難地抬起頭,露出一個極度輕蔑,又滿是嘲諷的冷笑。
“謝天闕。”
“三年不見,你就是這麼歡迎我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