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堂口內,純金打造的虎皮交椅上隨意搭著件我落下的純白狐裘。
那是我大爸謝天闕親自去極寒之地獵來給我做的一整張雪狐皮。
交椅腳下墊著的,是三爸給我尋來解悶的絕版翡翠棋盤。
就連旁邊的紫檀木桌上,也散落著幾顆鴿子蛋大小的極品南非鑽。
那不過是四爸隨手扔給我當彈珠玩的玩意兒。
顧晚晚看著滿牆的頂級冷兵器和成箱的金條,眼冒綠光。
“哥!要是薑念真的得罪了穀裏那位小祖宗,我們把她獻祭給天爺,平了天爺的怒火,顧家就徹底飛黃騰達了!”
顧雲舟滿眼狂熱,死死按著我的肩膀。
“能用她的命換我們顧家的榮華富貴,是她修來的福氣!”
我冷眼看著這對兄妹的狂歡,神色平靜得像在看死人。
“你們就不怕,送進來的不是替死鬼,而是活閻王嗎?”
刀疤男猛地回頭,死死盯著我。
那一瞬間,他心底莫名竄起寒氣。
他竟覺得我這副高高在上的輕狂樣,像極了穀裏那十八位爺發怒前的前兆。
“刀哥,這畫像......”
顧雲舟死死盯著交椅後方那幅巨大的背影畫像。
畫像上的女孩右臂,赫然紋著一隻與我一模一樣的血鳳凰!
顧雲舟聲音發顫,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刀疤男的目光在畫像和我之間驚疑不定。
難道......
“吵什麼吵?驚動了裏麵的爺,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砍?”
一道嬌縱的女聲突兀打斷了刀疤男的驚疑。
一個穿高定紅裙的女人踩著高跟鞋走出來,姿態傲慢,仿佛她就是這的女主人。
白嬌嬌,三堂主的私生女,成天做夢都想頂替我當大小姐。
她嫌惡地掃過顧家兄妹,目光最終落在我身上。
刀疤男立刻收刀,點頭哈腰:
“白小姐,這是送來平息天爺怒火的祭品。”
白嬌嬌走近,看清我的臉時,眼底爆發出極度扭曲的嫉妒。
她死死盯著我比她驚豔百倍的五官,咬牙切齒。
“什麼低賤的野雞,也配紋這種刺青?”
她根本沒認出我。
畢竟我被十八個老爹藏得太嬌貴。
她這種外圍堂主的私生女,連見我一麵的資格都沒有。
“看什麼看?再看挖了你的眼睛!”
白嬌嬌抬手就要扇我。
我猛地掙脫顧雲舟的桎梏,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她臉上。
“啪!”
白嬌嬌被扇得一個踉蹌,嘴角瞬間流血。
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神如刀:
“就憑你,也配碰我的臉?”
“你敢打我?!”
白嬌嬌捂著臉尖叫,
“謝天闕是我幹爹!我要把你剁碎了喂狗!”
我冷笑:“謝天闕見了我,也得乖乖低頭叫聲祖宗。”
話音未落,顧雲舟為了討好白嬌嬌,猛地從背後踹向我的膝彎。
骨裂聲清晰響起。
我悶哼一聲重重砸在地上,冷汗瞬間濕透全身。
顧雲舟死死踩著我的臉,向白嬌嬌搖尾乞憐。
“白小姐息怒!這賤人就是個瘋子,任憑您處置!”
白嬌嬌殘忍地笑了。
她掏出一把瑞士軍刀,刀尖貼著我的臉,滑向右臂的鳳凰刺青。
“這張臉和這個惡心紋身,我都替幹爹毀了吧。”
刀鋒刺破皮膚,鮮血湧出。
我咽下喉嚨的血腥味,死死盯著內堂大門,用盡全力嘶吼。
“謝天闕!你閨女都要被人活剮了,你還在裏麵裝什麼死!”
全場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