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燈沒開,混亂中,也不知道什麼被踢倒。
夜色旖旎,本該春色無邊。
可我手比腦子快,推拒不開,我直接一巴掌打了過去。
啪的一聲脆響。
整個房間都安靜了。
燈被打開,我正對上柴曼婉猩紅又破碎的雙眼。
“她們都行,為什麼我不可以?”她聲音很低。
我別開頭,抿著唇不語。
她咬著唇,淚滾下來:“阿旭,我才是你的妻子!”
“你別想太多,隻是那孩子現在正在發燒,我實在沒心思。”我輕聲安慰她。
柴曼婉不敢置信看著我:“你為了一個野種,拒絕我?”
“不要再叫我的孩子野種,我不喜歡。”我皺了皺眉。
她滿眼受傷看著我。
我忍不住輕歎:“曼婉,我想當爸爸了。”
“那你把這個孩子送出國,我去取環,我們備孕!”她急道。
我又不說話了。
柴曼婉眼神一點點黯淡下來,嘶啞道:“你不願意?”
我仍舊沒說話。
她想爆發,話到嘴邊又忍住。
隻是顫抖著嘴唇,雙手抱著頭,順著牆邊無力滑坐在地上。
“怎麼了?你到底是怎麼了?”
“我有哪裏做得不好,你告訴我,我改!”
“求求你了,不要這麼對我......”
見狀,我心口堵得難受。
“曼婉,你別這樣。你如果實在接受不了,我們可以離婚。我也不想每天看你這麼難過。”
“不離婚!我永遠不會跟你離婚!”
柴曼婉很抵觸我談離婚的話題,但又舍不得對我說一句重話。
她跌跌撞撞跑回樓上,沒再下來。
我想去哄她的,又放棄了。
我實在是不善言辭。
況且,她會哄好自己的,就像過去那些次一樣。
果然,我洗完澡還沒睡,柴曼婉就回屋了。
她冷著臉給我吹頭發,等我睡著,又冷著臉從後麵抱住我。
頸窩濕濕的,她好像又哭了。
我睜開眼,想說些什麼,但最後隻是睜眼到天亮。
柴曼婉說新品發布會,讓我陪她一起去公司,我答應了。
才出門,就看到眼睛腫成核桃的曹宏遠。
“對不起,我昨天不該那麼說你,都是我的錯,我以後不會了!”
我還沒說什麼,柴曼婉厭惡道:“滾吧,以後都別再讓我老公看見你!”
曹宏遠眼睛更紅了,但一聲沒敢吭,失魂落魄走了。
我早習慣了柴曼婉這麼替我出頭,隻扭頭看了她一眼,然後上了車。
座椅調著我最舒適的角度,小冰箱裏放著我愛喝的紅酒,音樂是我喜歡的歌手,香水是我常用的牌子......
她還是這樣懂我。
所有人都知道,她如此愛我。
到了公司,秘書段正浩端著咖啡迎上來,苦口婆心。
“祝先生,柴總對您百依百順,她一個女人,為了您連做母親的機會都不要了,您可千萬別再......折騰了。”
“這世上,真心對你好的人不多,要懂得珍惜。”
“您也心疼心疼林總,別總傷她的心。”
其實這話我聽太多,早就沒感覺了。
可柴曼婉從來不允許,任何人對我指手畫腳。
“段正浩,你被開除了。現在去人事辦手續。”
段正浩僵住:“林總,我說錯什麼了——”
“我老公好不好,輪不到你來說。”
她擋在我前麵,“我叫你來公司,不是來聽你教他做人的。收拾東西,滾!”
“我隻是替林總覺得憋屈,勸勸祝先生......”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,我用你替我覺得憋屈?”
被柴曼婉這麼不留情麵的訓斥,段正浩眼睛都紅了。
可她毫不留情麵:“要我叫保安?”
我拽拽她衣袖:“蘇秘書畢竟跟了你八年,也算是你跟前老人了。”
“在我這裏,沒有任何人能越過你!”
段正浩強顏歡笑:“祝先生,謝謝您替我說話。但這次確實是我越矩了。”
他鞠個躬,走了出去。
我輕歎一聲,端起咖啡。
柴曼婉看著我,突然道:“阿旭,這個孩子......真得不能送到國外,跟他斷絕關係嗎?”
“我想留下。”
她盯著我好半晌,沒說話。
我低頭,看見茶杯邊沿的粉末,但還是喝了下去。
昏過去前,我看見柴曼婉輕輕在我額頭落下一個吻。
“阿旭,睡一覺,一切就都結束了。我們會有自己孩子的。”
可是柴曼婉,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啊......
我醒來時,手機上收到孩子母親發來的消息。
【柴總給了我們一千萬,讓我們出國,永遠不許再回國,也不許再聯係您。】
可我沒有難過,甚至覺得鬆了口氣。
謝謝她做這麼絕,讓我連半分糾結都不用有。
一切也該結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