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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
我設計的生態循環係統剛獲評末日生存模板,被各大避難所爭相引進。

基地承諾的係統設計獎金是五十萬生存點。

結果生存點到賬,名字卻變成了後勤部新來的實習生。

我徑直走進指揮官辦公室:

“指揮官,我的生存點發放似乎有誤。”

張司令頭也不抬,擦拭著他的配槍:

“小陳,你的貢獻基地記得。但臨川同誌更貼近基層,很多優化建議是他跑前跑後落實的。”

“人家天天泡在一線,你呢?就知道窩在實驗室畫圖。”

我看著他那套官僚做派,隻覺得荒謬。

“他連係統架構圖都看不懂,能提什麼優化建議?”

“注意你的態度!”張司令沉下臉。“想走,大門開著!”

我交還身份牌,平靜的離開。

他不耐煩地擺手:“沒了你,基地照樣轉!”

一個月後,屍潮圍城,“燭龍”係統因一個低級邏輯漏洞全麵崩潰,基地損失慘重。

而我在三百公裏外的新建堡壘,剛剛完成了“應龍”係統的最終調試。

張司令的求救信號被我直接標記為垃圾信息。

想活命?

做夢吧。

1

“五十萬生存點,一分不少,全發下去了。小顧,你來晚了。”

戚建國坐在那張從小行星帶運回來的真皮轉椅上,手裏盤著兩個不知從哪搞來的核桃,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
我站在指揮官辦公室中央,手裏捏著“燭龍”生態循環係統的最終測試報告。高密度聚合紙被我捏出了褶皺,發出刺耳的脆響。

“發給誰了?”我的聲音很冷,像外層空間零下一百度的冰。

“薛雲翔。”戚建國回答得理所當然,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
“他是後勤部主管,這次燭龍係統的設備安裝、人員協調,幾千個零件的入庫出庫,都是他跑前跑後。沒有他,你那幾張設計圖就是廢紙。”

我氣笑了,直接把測試報告甩在這一塵不染的辦公桌上。

報告滑過桌麵,撞在戚建國的保溫杯上停下。

“戚總,您是不是在高輻射區待久了,腦子也變異了?”

“燭龍的核心能壓算法是我在隔離艙裏關了三個月寫出來的,三十六個循環節點的布局是我冒著隨時被坍塌壓死的風險,在廢墟裏測出來的。薛雲翔做了什麼?”

“他連三號主泵上的紅色緊急製動按鈕是幹什麼用的都不知道!”

“注意你的態度!”戚建國猛地一拍桌子,核桃在桌麵上亂滾,磕出清脆的響聲。

“顧寒江,我忍你很久了。”

“恃才傲物,目無領導!”

“你以為基地缺了你就不轉了?技術部多少人等著上位?”

他站起來,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鼻子上:

“薛雲翔是不懂技術,但他懂管理,懂大局!”

“他能讓工人們加班加點不抱怨,你能嗎?”

“你隻會對著數據發脾氣,隻會因為一個參數沒對上就讓整個工程隊停工三天!”

“那是為了安全!那個參數偏差會導致三號泵過載爆炸!”

“結果呢?炸了嗎?沒有!薛雲翔讓人強行開機,現在不是運行得好好的?”

戚建國冷笑。

“這就是你和他的差距。”

“五十萬生存點,是基地最高級別的技術貢獻獎。”

“我把它給了一個能解決問題的人,而不是一個隻會製造問題的人。”

我盯著戚建國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說:

“你在拿全基地三萬人的命,去賭一個大概率會炸的雷。”

“那個參數偏差現在看不出來,等二期高負荷運轉的時候,它就是催命符。”

“夠了!”戚建國不耐煩地揮手,像趕蒼蠅一樣。

“基地不養閑人,更不養刺頭。”

“你要是覺得不公平,大可以走。”

“外麵廢土上趴著想要進地下城的人,能從這兒排到月球坑。”

辦公室的厚重金屬門被推開,薛雲翔走了進來。

他穿著嶄新的納米防護服,那光澤度一看就是內城區特供的高級貨。

他胸口別著那枚本該屬於我的“特級貢獻勳章”,金燦燦的,刺眼得很。

“喲,顧工也在啊。”

薛雲翔臉上掛著那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笑,走過來,故意挺了挺胸膛,讓那枚勳章更顯眼。

“正要謝謝你呢,燭龍係統運行得很穩定。”

“剛看了一眼後台數據,效率比老係統提升了40%。”

“戚總英明,這獎勵我受之有愧啊。”

他走到我麵前,壓低聲音,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,帶著一絲油膩的得意說:

“謝了啊,五十萬。我剛在內城區定了套複式,帶真正的陽光房。”

“你那種天天鑽廢墟吃輻射灰的命,給你也是浪費。”

“這年頭,會幹的不如會說的,學著點吧,書呆子。”

我看著他那張欠揍的臉,突然覺得再多說一個字,我的智商都會跟著掉價。

我抬起手,摘下胸口的A級技術工作牌。

這是地下城最高權限的通行證,多少人為了它爭破了頭。

“啪”的一聲。

我把它重重地拍在了薛雲翔嶄新的防護服上,特製的磁吸扣把他的衣服扯歪了一塊。

“既然你這麼能幹,以後係統維護就全靠你了。”

“記住,三號泵壓力紅線是1200帕,千萬別讓它超了。”

“哦對了,你大概連怎麼看壓力表都不知道吧?”

說完,我轉身就走。

背後傳來戚建國的怒吼,夾雜著拍桌子的聲音:“顧寒江!”

“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,就永遠別想回來!”

“你的名字會上基地的黑名單!”

我頭也沒回,走到門口,重重地摔上了那扇號稱能防核爆的合金門。

巨響在走廊裏回蕩,震得天花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。

2

消息傳得比T病毒還快。

我剛回到技術部準備收拾東西,就發現氣氛不對勁。

整個大辦公室安靜得像墳場。

往日那些圍著我問東問西、一口一個“顧老師”的技術員,此刻一個個都把頭埋進了全息屏幕裏,鍵盤敲得震天響,仿佛基地下一秒就要爆炸了,他們正在拯救世界。

我的副手老魏,跟我幹了三年,算是半個徒弟。

此刻他正指揮著兩個後勤部的搬運工,把我的辦公桌往角落裏挪,那位置靠近通風口,常年噪音巨大。

“這是幹什麼?”我走過去,踢了一腳還在移動的桌子腿。

老魏嚇了一哆嗦,手裏的數據板差點掉了。

他眼神閃爍,根本不敢看我:

“那個......顧工,哦不,顧寒江。”

“上麵剛下的通知,技術部要重新規劃工位。”

“薛主管說,核心區域要留給真正對團隊有貢獻、有協作精神的人。”

“這塊地方......暫時用作雜物堆放區。”

“真正有貢獻?”我指著實驗室中央那台還在運轉的“燭龍”小型驗證機。

“這台機器上哪一顆螺絲不是我擰上去的?”

“哪一行核心代碼不是我敲的?”

“老魏,你上個月求我幫你改那堆爛泥一樣的溫控代碼時,可不是這麼說的。”

“你說我是技術部的定海神針。”

老魏臉漲得通紅,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。

他看了看四周,見沒人幫他說話,索性破罐子破摔:

“顧寒江,你別怪我。”

“大家都要在這地下城混口飯吃,誰不想活著?”

“你得罪了戚總和薛主管,我們要是還跟你走得近,那就是自找麻煩。”

“我還有一家老小要養,沒你那麼瀟灑。”

“就是。”旁邊一個平時總愛偷懶、靠溜須拍馬上位的技術員小李插嘴道,他現在是薛雲翔麵前的紅人。

“你技術好有什麼用?”

“一天到晚板著張臉,跟誰欠你八百萬似的,活該被孤立。”

“人家薛主管多會做人,剛拿了獎金就請全部門去三區食堂吃合成肉大餐,人人有份。”

“你呢?除了讓我們加班,給過我們什麼?”

“聽說你為了那個獎,居然敢跟戚總拍桌子?真是瘋了。”角落裏有人小聲嘀咕。

“沒了你,燭龍照樣轉。別太把自己當根蔥,地球離了誰不行啊。”

那些曾經的恭維和討好,瞬間發酵成了最刺耳的酸臭味。

我沒再理會這群牆頭草,徑直走向我的私人儲物櫃。

伸手去按指紋鎖,紅燈立刻閃爍起來,發出刺耳的“滴滴”聲。

“權限不足”。

“薛主管說了,為了防止技術外泄,屬於基地的財產你一樣都不能帶走。”老魏站在不遠處,語氣生硬,像是在背誦台詞,“你的研究筆記、數據硬盤,還有那些你自己改裝的工具,都屬於基地資產。”

我轉頭看向他,目光如刀。老魏下意識地退了半步,撞到了後麵的機櫃。

“筆記是我私人的,硬盤是我自己花生存點在黑市買的高級貨,連上麵的標簽都是我手寫的。你們這是明搶。”

“現在它們被征用了。”薛雲翔的聲音從門口傳來。他帶著四個全副武裝的內衛部隊士兵,大搖大擺地走進來,靴子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
“顧寒江,鑒於你剛才對領導的不敬行為,我們有理由懷疑你可能會做出危害基地的舉動。為了安全起見,你隻能帶走你身上的衣服。其他的,哪怕是一根牙刷,都要留下接受審查。”

他走到我麵前,伸手極其輕佻地拍了拍我的臉頰。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稍微用力,他立刻疼得齜牙咧嘴,尖叫起來:“幹什麼!你想造反嗎!給我拿下!”

四個士兵立刻舉起電擊槍對準了我。

我甩開他的手,像甩掉一團臟東西。

“別緊張,我嫌臟。”我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擦鏡布,仔細擦了擦剛才碰過他的手指,然後扔在地上。

“薛雲翔,你也就這點出息了。靠搶別人的東西來裝點門麵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想要一拳打爆他鼻梁的衝動。在這個末世,暴力是最廉價的東西,我要用更高級的方式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。

我當著所有人的麵,脫下那件代表首席工程師的白大褂,隨手扔在地上,踩著它走了出去。

走到門口時,我停下腳步,沒有回頭,隻是冷冷地拋下一句:

“薛雲翔,燭龍係統有個三級過載保護程序,是為了防止核心熔毀設計的。解鎖密碼隻有我知道。你最好祈禱你永遠用不上它。哦,對了,那個程序的觸發閾值,我設定得很敏感。”

薛雲翔的臉色變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複了囂張,對著我的背影喊道:“少在那危言聳聽!一個破程序而已,我手下這麼多人,全是名牌大學出來的,還破解不了你留下的那點小把戲?趕緊滾,別在這礙眼!”

3

回到位於下城區的家,空氣裏彌漫著一股機油和黴變食物混合的味道。

父親正在昏暗的應急燈下修補一件舊防護服。那是他當年穿過的,上麵全是補丁。他曾經也是基地的高級工程師,在第一次外星入侵戰爭中為了搶修防禦網,被高能粒子流掃中,左腿完全碳化,現在裝著一條生鏽的機械義肢。

“回來了?”父親抬起頭,看到了我空空如也的雙手和即使在昏暗中也掩飾不住的怒氣,“離職了?”

“嗯。”我拉了把吱呀作響的金屬椅子坐下,“他們把我的五十萬生存點給了薛雲翔。理由是他協調有功。”

父親手中的針線停頓了一下,隨後又繼續穿梭,動作熟練而機械:“預料之中。戚建國那個人,我二十年前就認識。他是個純粹的政客,看重的從來不是能力,是聽話,是好用。你太硬了,硌他的手。”

“我準備離開地下城。”我說出了自己的決定,聲音不大,但在狹小的房間裏顯得格外清晰。

父親沉默了很久,放下手中的活計,渾濁的眼睛看著我。那雙眼睛裏曾經燃燒著和我一樣的火焰,現在隻剩下灰燼。

“外麵很危險。監測站說,第二次入侵的先遣隊已經到了月球背麵。地表的輻射塵暴也越來越頻繁了,出去就是九死一生。”

“我知道。但留在這裏,我遲早會被惡心死,或者被他們的愚蠢害死。”我站起身,從床底拖出一個早已準備好的大號戰術背包,上麵落滿了灰塵,“而且,我相信我的判斷。燭龍係統有先天缺陷,它太依賴基地現有的老舊能源網,一旦高負荷運轉,必須要有地表的深層地熱資源才能達到完美循環。在這裏,它撐不過下一輪高強度攻擊。戚建國為了省事,否決了我的地熱井方案,這是自尋死路。”

“我已經在廢土西側的黑石穀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地方,那裏是戰前的地熱發電站遺址,有穩定的地熱井,我可以建造一個更先進的應龍係統。”

父親聽完,沒有再勸阻。他艱難地撐著拐杖站起來,機械腿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他走到房間角落,費力地撬開一塊鬆動的地板,從下麵的暗格裏拿出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狀物體。

“帶上這個。”他把東西遞給我,手上沾滿了機油。

我打開油布,裏麵是一把改裝過的舊式電磁軌道步槍,槍身沉重,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。雖然老舊,但每一個零件都被保養得極好,槍膛裏甚至沒有一絲灰塵。

“這是你爺爺留下來的,我也用過它。技術你比我強,但外麵的那些變異野獸和流浪者不懂技術,他們隻認這個。”父親拍了拍我的肩膀,手勁依然很大,“去吧,證明給他們看,工程師的尊嚴不是靠施舍來的,是靠手裏的技術和家夥掙來的。”

我背上沉重的背包,拿起槍,感覺像是背負起了整個世界。

“爸,你跟我一起走吧。我能照顧你。”

父親搖搖頭,坐回椅子上:“我這把老骨頭,走不動了,出去也是你的累贅。我留在這裏,還能給你當個內應。萬一......我是說萬一,你失敗了,這裏還有個家,雖然破了點,但能遮風擋雨。”

我咬著牙,沒讓眼淚流出來。我用力抱了一下父親瘦削的肩膀,轉身走進了漆黑的甬道。

離開基地大門的那一刻,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厚重的鉛合金大門。門上“人類最後的堡壘”幾個紅色大字,在探照燈下顯得格外諷刺,像是一個巨大的謊言。

4

廢土的世界沒有仁慈,隻有赤裸裸的生存法則。

離開基地的第三天,我就遇到了一隻“鋼顎獸”。這種變異生物有著能咬穿輕型裝甲的下顎,速度快得像一道灰色的閃電。

它從廢墟的陰影裏竄出來的時候,我幾乎聞到了它嘴裏腐爛的惡臭。

如果是在基地,我可能已經是個死人了。但父親教我的生存技巧救了我。我本能地向側麵翻滾,躲過了它致命的一撲,肩膀撞在水泥塊上,火辣辣地疼。

我端起電磁步槍,在它第二次撲上來之前扣動了扳機。

“滋......砰!”

超音速的彈丸直接轟碎了它的半個腦袋。藍色的血液濺了我一身,帶有強烈的腐蝕性,把我的舊防護服燒得滋滋作響。

我沒時間處理傷口,迅速割下它身上唯一能吃的後腿肉,然後快速離開。血腥味會引來更多的掠食者。

半個月後,我終於到達了黑石穀。

這裏曾經是一座巨大的地熱發電站,如今隻剩下斷壁殘垣。巨大的冷卻塔像巨人的骨架一樣聳立在灰色的天空中。地麵上到處是扭曲的金屬管道,像死去的血管。

但對我來說,這裏是天堂。

地熱井還在!

我找到了那個主井口,它還在穩定地噴發著滾燙的蒸汽,周圍的地麵都是溫熱的。這是最完美的、取之不盡的清潔能源。

周圍的山體含有高純度的鉛鋅礦脈,是天然的輻射屏蔽層。

我像個瘋子一樣開始工作。沒有大型機械,我就用杠杆原理撬動幾噸重的設備殘骸。沒有精密機床,我就用撿來的廢舊零件手工打磨。

餓了就啃一口硬得像石頭的壓縮餅幹,渴了就喝經過簡易過濾裝置處理的、帶著怪味的冷凝水。

每天睡不到三個小時,手掌磨破了,結了痂,又磨破。

三個月後,“應龍”係統的核心。

一座十米高的初級能量轉化塔,矗立在了地熱井上方。

當第一縷由地熱能驅動轉換出來的純淨藍色電弧在塔尖亮起,照亮了整個漆黑的山穀時,我躺在滿是油汙和碎石的地上,看著那道光,大笑出聲。

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,聲音在空曠的山穀裏回蕩,驚飛了幾隻盤旋在空中的腐肉禿鷲。

與此同時,我修好了廢棄站裏的老式軍用無線電接收器。

剛一接通電源,電流的雜音中就傳來了地下城基地的公共廣播。

是薛雲翔的聲音,聽起來氣急敗壞,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狗。

“......緊急通告!前技術部員工顧寒江,因嫉妒心作祟,在離職前惡意在燭龍係統中植入邏輯病毒,導致三號循環泵頻繁出現壓力異常!現基地懸賞五萬生存點通緝此人!任何提供有效線索者,均可獲得二區居住權!望廣大居民擦亮眼睛,認清這個叛徒的真麵目......”

我冷笑一聲,對著空氣罵了句“蠢貨”。

三號泵壓力異常?那是因為他們為了提高表麵產出數據,私自調低了冷卻液的流速。那個白癡肯定以為是病毒,還在那兒查代碼呢。

我調了調頻率,接通了父親留給我的加密頻道。

“爸,是我。”

“寒江!”父親的聲音很激動,背景裏全是嘈雜的人聲和機器的轟鳴聲,“你還活著!太好了......基地現在亂套了。空氣循環係統效率下降了30%,下城區已經開始限時供氧了,每天隻有十二個小時有正常空氣。”

“薛雲翔幹了什麼?”

“他那個蠢貨,為了解決三號泵的問題,把那三十六個循環節點的參數全改了,說是優化負載。結果現在係統內壓不穩,管道天天爆裂,維修隊根本忙不過來。”父親歎了口氣,“戚建國還在廣播裏給你潑臟水,說是你留下的隱患。很多人都信了,在罵你。”

“讓他們罵去吧。罵得越凶,說明他們越疼。”我看著麵前穩定運行的能量塔,心中一片平靜,“很快,他們就會求著我回去了。但那時候,門都沒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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