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看著宋真意為了護著另一個男人,對我露出這副嫌惡的嘴臉,我突然覺得無比可笑。
我愛了七年的,到底是個什麼東西?
我走上前,將那份沾了我血的辭職申請放在她的辦公桌上。
“好,先把這份文件簽了吧。”
宋真意愣了一下,沒想過我這麼平靜。
她也不看那份文件是什麼內容,隨手抓起筆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我將辭職信折好,放進口袋。
然後轉身走出辦公室,手握在門把上時,我頓了頓。
“下次在辦公室做這種事,記得把門反鎖。”
“方敘!你混蛋!”
宋真意氣急敗壞的尖叫。
剛才辦公室裏的動靜太大,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裏的工作,探頭探腦地往這邊看。
看到我陰沉的臉色時,眾人觸電般地縮回了腦袋。
公司裏的人都清楚我和宋真意的關係,也心知肚明丁崇的出現意味著什麼。
這幾天,丁崇仗著宋真意的寵愛,把幾個平時和我關係不錯的核心骨幹打壓得抬不起頭。
此刻,看著我這副狼狽的模樣,那些見風使舵的人眼裏滿是幸災樂禍。
而那些曾受過我恩惠的同事,也隻能心虛地移開視線,生怕在這個節骨眼上和我沾上關係,惹惱了丁崇。
世態炎涼,不過如此。
五分鐘後,我抱著紙箱,走出了公司大門。
初秋的崇光有些刺眼,我眯起眼睛,回頭看了一眼這棟我和宋真意白手起家的寫字樓。
視線上移,正好對上總裁辦公室的落地窗。
丁崇站在窗邊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。
隔著玻璃,他張了張嘴,做了一個口型:“廢物。”
我麵無表情地收回視線,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車。
這家公司之所以能有今天,都是因為我手裏握著的那份核心專利。
剛才我已經通過係統,將這份屬於我個人的專利授權徹底注銷,並打包帶走了所有的底層核心數據。
坐進車裏,我掏出手機,撥通了我七年都沒有主動打過的號碼。
“喂?臭小子,你還知道給你老子打電話?”
我靠在椅背上,看著後視鏡裏自己狼狽卻釋然的臉,輕聲說道:
“爸,我玩夠了,明天我就回集團上班。”
辭職後的一周,我切斷了和宋真意的一切聯係。
直到城南那個項目的招標晚宴到來。
城南的項目,是我父親看在我的份上放出來的。
宋真意為了這個項目,把公司的全部流動資金都砸了進去,指望著靠它一舉上市。
晚宴當天,我穿著一身低調的黑色西裝入場。
宋真意掃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了我身上。
她愣了一下,隨即眉頭緊鎖,朝我走來。
丁崇也緊隨其後。
“方敘?你怎麼會在這裏?”
“忘記通知你了,今晚這場宴會讓丁崇陪我出席,你快回家吧。”我笑了笑,完全不在意她說的話。
“宋真意,我不是代表真敘科技來的。”
就在這時,一群黑西裝的保鏢圍著一名中年男人步入會場。
群眾的目光隨之向那邊看過去。
宋真意也不例外,她一眼就看到了本次晚宴的舉辦人——方京海。
她推開我,拉著丁崇,擠到了最前麵。
“方董您好,我是真敘科技的總經理宋真意,這位是我們的項目負責人丁崇。”
“我們對城南的項目非常有誠意,這是我們的名片......”
宋真意堆著笑,雙手恭敬地將名片遞了上去。
然而,我父親身邊的保鏢直接伸手,擋開了宋真意遞過來的名片。
在宋真意和丁崇尷尬的目光中,我父親徑直朝我走來。
原本威嚴冷厲的臉上,瞬間綻放出慈愛的笑容。
“你這個臭小子,前幾天我忙著開會,一直沒來得及見你一麵,隻能讓秘書直接安排你來這兒了。”
“隱姓埋名出去吃了七年的苦,現在終於肯回來,繼承咱們京海集團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