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淼在希爾頓酒店的套房裏枯坐了一整夜。
第二天一早,她紅著眼睛、踩著虛浮的腳步回到了陳澤的公司。
此時的陳澤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,公司的幾個大供應商已經堵在門口催債,如果今天再拿不到星耀資本的錢,公司就隻能宣布破產。
看到蘇淼進來,陳澤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衝過去,死死抓住她的肩膀。
“淼淼,怎麼樣了?王總簽字了嗎?錢什麼時候能到賬?”
蘇淼看著陳澤那張焦急的臉,心底閃過一絲慌亂。
昨晚王建國摔門而去,她根本沒拿到任何簽字。
但她太了解陳澤了,如果現在說實話,她不僅會失去項目總監的位置,甚至會被陳澤直接掃地出門。
她絕不能在這個時候認輸,絕不能讓顧初看她的笑話!
蘇淼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擠出一個虛弱卻得意的笑容,順勢軟倒在陳澤懷裏。
“澤哥,你弄疼我了。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嗎?”
她從包裏掏出一份昨晚王建國留下的那份空白的對賭協議,故意隻露出一個帶有星耀資本logo的封麵,在陳澤眼前晃了一下就迅速收了起來。
“王總已經被我徹底搞定了。他說了,五千萬的投資最遲下周一就會全額打到公司賬上。不過他要求我們必須舉辦一場高規格的簽約儀式,向全行業展示我們公司的實力,這樣他才好向董事會交代。”
陳澤一聽這話,狂喜得幾乎要跳起來。
他一把將蘇淼抱起來轉了兩個圈,激動得語無倫次。
“淼淼!你真是我的福星!你比顧初那個隻會裝清高的賤女人強一萬倍!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!”
蘇淼靠在陳澤肩頭,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賭徒心理。
隻要撐過這個周末,隻要訂婚宴辦得足夠盛大,生米煮成熟飯,到時候就算星耀資本不打錢,陳澤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了。
更何況,她堅信王建國昨晚隻是在欲擒故縱,隻要她繼續倒貼,那個老色鬼遲早會上鉤。
“澤哥,既然要辦簽約儀式,不如......我們把訂婚宴也一起辦了吧?”
蘇淼仰起頭,楚楚可憐地看著陳澤,“姐姐之前出了那種醜事,外麵的人都在看我們的笑話。我想辦一場全城最豪華的訂婚宴,讓所有人都知道,我才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,幫你把麵子徹底掙回來。”
陳澤被即將到手的五千萬衝昏了頭腦,毫不猶豫地答應了。
“辦!必須大辦!我要包下全市最貴的萬豪酒店頂層宴會廳,把所有同行和親戚都請來!我要讓顧初那個賤人看看,離開她,我陳澤隻會飛得更高!”
為了這場世紀訂婚宴,陳澤幾乎掏空了公司賬上僅剩的最後一筆流動資金。
而我那對偏心到極點的養父母,在得知蘇淼不僅拿下了五千萬投資,還要風光大嫁後,更是激動得老淚縱橫。
我媽直接賣掉了老家的祖宅,甚至背著我爸去借了高利貸,湊了整整兩百萬,全給蘇淼買了高定婚紗、珠寶首飾,隻為了給她的寶貝幹女兒撐足場麵。
訂婚宴前夕,我坐在星耀資本的辦公室裏,看著助理送來的一張燙金請柬。
請柬是蘇淼派人送來的,裏麵還夾著一張手寫的字條:
“姐姐,聽說你現在連工作都找不到,馬上就要流落街頭了?明天來我的訂婚宴端盤子吧,我一天給你結五百塊錢。隻要你肯當眾給我磕頭認錯,妹妹我包容你一次,賞你一口飯吃也不是不行。”
我看著字條上那扭曲炫耀的字跡,忍不住冷笑出聲。
真是蠢得可憐。
她以為自己站在了雲端,卻不知道腳下踩著的,是我早就挖好的萬丈深淵。
我將請柬隨手扔進垃圾桶,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王建國。
“王總,明天的戲,準備好了嗎?”
王建國恭敬地遞上一份厚厚的文件袋,裏麵裝滿了陳澤公司偷稅漏稅、商業欺詐的證據,以及蘇淼昨晚在酒店的監控錄像和錄音。
“顧董放心,經偵大隊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了。明天的訂婚宴,絕對會是全城最精彩的一場大戲。”
我滿意地點了點頭,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。
看著腳下車水馬龍的繁華都市,我的眼神冰冷徹骨。
蘇淼,陳澤,還有那對吸血鬼父母。
你們不是喜歡站在道德製高點上開玩笑嗎?
明天,我就讓你們在這場最華麗的玩笑裏,粉身碎骨,永不超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