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跟京圈太子爺簽下三千萬對賭協議的那天。
表妹蘇瑤突然衝進會議室。
她從包裏抖出一堆孕檢單和臟病確診報告。
指著我的鼻子大喊:“姐姐,你都染上那種病了,怎麼還敢出來勾引顧總!”
三千萬的投資當場黃了,我淪為全行業的笑柄。
事後她卻捂著嘴嬌笑:“哎呀,我隻是大冒險輸了開個玩笑,順便幫你測試下客戶的人品嘛,你不會生我氣吧?”
親生父母也護著她:“你妹妹心直口快,連個玩笑都開不起,難怪你留不住客戶!”
我看著他們得意的嘴臉,沒有發作,而是默默點開了錄音鍵。
既然你們這麼喜歡開玩笑。
那我給你們開個傾家蕩產、牢底坐穿的玩笑,也未嘗不可吧。
......
在公司頂層的全景玻璃會議室裏,我正將簽字筆遞給對麵的男人。
顧寒州,京圈首屈一指的資本大佬,顧氏集團真正的掌權人。
隻要他在麵前這份三千萬的對賭協議上簽下名字。
我跟進了一整年的核心項目就能徹底落地,我也將直接晉升為公司最年輕的合夥人。
就在顧寒州的筆尖即將觸碰到紙麵的那一秒。
會議室厚重的磨砂玻璃門被人猛地一把推開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打斷了會議室裏所有人的呼吸。
我的遠房表妹,也是公司剛入職一個月的實習生蘇瑤,氣喘籲籲地衝了進來。
她連門都沒敲,直接越過幾位高管,衝到了會議桌的最前方。
還沒等我開口質問,她突然把手裏的愛馬仕包包倒扣在桌麵上。
嘩啦啦一陣響。
一堆花花綠綠的單子夾雜著幾個用過的大號計生用品,直接散落在了顧寒州的麵前。
最上麵那張,赫然印著市中心醫院的紅章。
是一張偽造的重度梅毒確診報告,旁邊還有一張寫著我名字的孕檢單。
整個會議室瞬間死一般寂靜。
蘇瑤捂著嘴,眼淚說來就來,指著我的鼻子尖聲叫喊起來:
“姐姐!你怎麼能這樣騙人啊!”
“你上周才查出來染了那種治不好的臟病,肚子裏還懷著不知道哪個野男人的種!”
“你為了拿下這個項目,居然還想用身體去勾引顧總!”
“我實在看不下去了,顧總是好人,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把病傳染給他啊!”
她這番話字字泣血,大義凜然。
配合著桌上那些極其刺眼的“證據”,簡直像是一記悶棍砸在所有人的頭上。
顧寒州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陰沉到了極點。
他原本拿著簽字筆的手猛地頓住,眼底閃過一絲極度的厭惡。
他甚至連看都沒再看我一眼,直接將手裏的純金定製鋼筆狠狠砸在桌麵上。
“林總監,貴公司的業務手段,真是讓我大開眼界。”
顧寒州站起身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這個項目,作廢。”
說完,他帶著身後的法務和助理,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會議室。
“顧總!您聽我解釋!這都是誣陷!”
我急得渾身發抖,想要追上去攔住他,卻被顧氏的保鏢一把推開。
眼睜睜看著那扇電梯門徹底合上,我跟進了一整年、熬了無數個通宵的心血,瞬間化為泡影。
會議室裏的其他高管用看垃圾一樣的眼神看著我。
副總冷哼一聲,陰陽怪氣地留下一句:“林初,你可真給公司長臉,明天去人事部說明情況吧。”
所有人走後,會議室裏隻剩下我和蘇瑤。
我轉過頭,死死盯著眼前這個罪魁禍首。
氣得胃部一陣劇烈絞痛,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。
“蘇瑤!你到底在發什麼瘋!那些偽造的單子是怎麼回事!”
我幾乎是咬碎了後槽牙,才把這句怒吼壓出嗓子眼。
蘇瑤卻一改剛才那副大義滅親的悲憤模樣。
她慢條斯理地把桌上的單子掃進垃圾桶,衝我吐了吐舌頭,嬌俏地笑了起來。
“哎呀姐姐,你生什麼氣嘛。”
“我剛才在茶水間跟同事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,懲罰就是進來搞個惡作劇。”
“再說了,我這也是一片好心,幫你測試一下這個顧總的人品嘛。”
“要是他真的看重你的才華,怎麼會被我隨便兩句話就嚇跑呢?”
“這說明他根本就不是誠心合作,我這是幫你擋了爛桃花呀。”
她走過來,親昵地想要挽住我的胳膊。
“姐姐這麼大度,連個玩笑都開不起嗎?你不會生我的氣吧?”
我眼前一陣發黑,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死死捏住。
三千萬的項目!我晉升合夥人的唯一籌碼!
在她嘴裏,居然隻是一個用來測試人品的“小玩笑”!
我正要發作,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。
我媽提著保溫桶,滿臉心疼地走了進來,一把將蘇瑤護在身後。
“初初!你黑著個臉給誰看!”
我媽瞪著我,聲音比我還要大。
“瑤瑤是個苦命的孩子,從小親爸就死了,寄住在咱們家本來就小心翼翼。”
“她好心幫你測試客戶,怕你被男人騙了,你不僅不領情,還在這裏凶她!”
“你連個玩笑都開不起,脾氣這麼臭,難怪你馬上三十了還嫁不出去,活該你簽不成單子!”
我媽不僅不心疼我錯失了事業上最重要的機會。
反而生怕別人覺得她這個當幹媽的不疼幹女兒。
蘇瑤立刻眼眶泛紅,委屈巴巴地貼緊我媽的肩膀,聲音帶著哭腔:
“幹媽,你別怪姐姐了,都是我不好。”
“我從小寄人籬下,什麼都不敢要,看姐姐有這麼好的客戶,我隻是太羨慕了,想幫姐姐把把關......”
“我這就去給顧總下跪道歉,大不了我一頭撞死證明姐姐的清白,絕不讓外人說幹媽半句閑話......”
看著眼前這對母慈女孝的惡心畫麵。
我強壓下胸腔裏翻滾的恨意,手指在口袋裏盲按,點開了手機的錄音鍵。
我沒有像以前那樣歇斯底裏地自證和爭吵。
因為我知道,跟這種爛人講道理,隻會拉低我的底線。
我深吸了一口氣,嘴角扯出一個極其冰冷的弧度。
“好啊,既然你們覺得這隻是一個小玩笑。”
“那我開個玩笑,也未嘗不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