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蹲下來想抱住佳佳。
她躲開了。
那一刻比所有人指著我罵都疼。
當天晚上,丈夫搬到了客房。
他沒說什麼,隻是拿走了枕頭和充電器。
全世界都不信我。
行。
那我就自己證明。
如果真的有人半夜潛進我家用我的手機發文,我就用監控把他拍下來。
第二天丈夫出門上班後,我在網上買了兩個針孔攝像頭。
鏡頭對著客廳的茶幾,我的手機每晚放在那充電。
一個對著臥室門。
裝好之後,我又反複檢查了角度,確認畫麵覆蓋了所有可能的入口。
這次,我一定要抓到入侵者。
當天夜裏,我強迫自己正常入睡。
如果那個人要來,就讓他來。
監控會替我記住一切。
淩晨。
手機再次自動亮屏。
某乎後台。
新的一章。
終章:一把火燒幹淨所有的罪惡。
我渾身的血都涼了,但這次我沒有慌。
我有監控。
我顫著手打開監控App,點開回放。
客廳。
淩晨1:47。
畫麵裏的茶幾上放著我的手機,屏幕突然亮起。
一個人影從側麵進入畫麵。
那個人坐到沙發上,拿起了我的手機。
我的心跳撲通撲通跳的異常劇烈。
終於抓到了!
我湊近屏幕,想看清那個人的臉。
然後,我的手停住了。
畫麵裏的那個人,穿著我的睡衣。
是我自己。
監控裏的我眼神空洞,坐姿僵直,手指急速在手機屏幕上劃動。
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。
我不記得。
我完全不記得自己起來過。
手機從手裏滑落,砸在地上。
我該怎麼證明這不是我?
連監控都在指證我。
上午九點,有人砸門。
不是敲門。
是砸。
“開門!趙梓涵媽媽給我開門!”
馬子軒的父親。
他身後還跟著幾個人。
門被踹開的時候,我正站在客廳中間,沒有躲。
馬子軒父親衝進來,一把揪住我的領口:
“我老婆在ICU裏躺著!刹車是你動的手腳對不對!”
跟著來的親戚把我推搡到牆角。
有人扇了我一巴掌。
臉上火辣辣的疼。
“毒婦!”
“神經病!”
“寫小說咒人還不夠,直接動手了是吧!”
警笛聲從遠處傳來。
但衝進來的警察,這次不是來拉架的。
領頭的刑警看了一眼滿地狼藉,徑直走向我。
“趙某,我們正式通知你,因涉嫌故意傷害罪,你需要跟我們回去接受調查。”
他拿出了手銬。
“我沒有傷害任何人!”
手銬哢嚓一聲扣上了。
“我自己裝了監控!可以證明有人作案!”
“監控?”
刑警歪了歪頭,
“什麼監控?我們正好也想看看。”
到了警局,我急切的讓他們調出我家的監控。
我以為畫麵裏會有別的什麼,也許那個我是化了妝的入侵者,也許角度會暴露什麼。
審訊室的屏幕亮了。
畫麵裏,和我自己看到的一模一樣。
淩晨1:47。
我起身走向茶幾。
拿起手機。
笑著打字。
從頭到尾,沒有第二個人。
刑警關掉畫麵,雙手交叉放在桌上。
“趙某,你還有什麼要解釋的嗎?”
“那不是我,那個笑不是我的,我沒有做過。”
“另外,”
他翻開一份文件,
“馬子軒名下的教育基金賬戶,三天內收到兩筆匿名轉賬,總計四萬七千元。轉出賬戶是,”
他轉過文件讓我看。
“是你女兒趙梓涵的壓歲錢賬戶。”
我從來沒有碰過佳佳那張卡。
我甚至不記得密碼。
“我們會安排 精神鑒定,”
刑警站起來,
“在結果出來之前,你哪兒也去不了。”
門關上了。
審訊室很安靜。
安靜的讓我感到極度的心煩意亂和絕望。
我到底怎麼了?
是我真的瘋了嗎?
審訊室的門被人猛的推開,一個年輕警員衝進來,臉色發白。
“隊長!紅星幼兒園雜物間剛剛起火了!和那篇小說的終章寫的一模一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