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媽看到我,沒有半點心虛。
她把包護在懷裏,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。
“你看什麼看?”
“你一個女孩子要這麼好的包幹什麼?”
“你弟要結婚,你當姐姐的付出點怎麼了!”
我爸聞聲走進洗手間外間。
他皺著眉頭厲聲斥責。
“大庭廣眾的,你盯著你媽幹什麼?還想打人不成?一點教養都沒有!”
看著這對雙簧唱得天衣無縫的父母。
一直以來“他們隻是不懂表達愛”的濾鏡,徹底碎成了齏粉。
我默默退後一步。
“這個包的錢,我算你借我的。”
“如果不還,以後每個月的生活費,扣掉。”
說完,我無視他們震驚暴怒的眼神。
轉身走出免稅店,攔下一輛出租車。
我第一次把他們丟在了陌生城市的街頭。
剛回到酒店房間。
公司群裏發來加急通知。
一個極度重要的海外客戶視頻會議需要我立刻主導連線。
我剛打開電腦。
酒店大堂經理焦急地打來電話。
“林女士,您的父母在大堂鬧起來了,嚴重影響了其他客人。”
我抱著電腦衝下樓。
大堂的波斯地毯上。
我媽穿著免稅店新買的昂貴碎花裙,把那個破帆布包扔在腳邊。
她四仰八叉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“大家快來看看啊!我生了個沒良心的女兒!”
“她自己住兩萬的房間,把我這個老太婆扔在大街上不管不顧,還讓我吃白饅頭啊!”
周圍圍滿了非富即貴的客人。
我爸站在一旁,紅著眼眶,一副隱忍大度的模樣。
“大家別怪她。”
“怪我們老兩口沒本事,沒給她弟弟攢下家底,連累了她。”
“但凡小宇在,也不會讓我們受這委屈。”
我的胃裏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。
海外會議的時間到了。
我強忍著難堪,走到大堂角落的沙發上打開電腦連線。
我媽看準了時機,猛地從地毯上竄起來。
她一把搶過我的電腦,重重地摔在沙發上。
屏幕閃爍了一下,視頻連線瞬間中斷。
“開什麼會!你眼裏除了那幾個臭錢還有沒有爹媽!”
“我都快死在這了你還在敲這個破電腦!”
我怒極反笑。
“上個月弟弟嫌上班累,你讓他辭職回家打遊戲,說身體最重要。”
“現在這個會關乎我全年的績效,你卻要砸我的飯碗?”
我媽理不直氣也壯。
“你能跟你弟比嗎?你遲早是別人家的人。”
“賺那麼多錢有什麼用?趕緊辭職找個有錢人嫁了,多拿點彩禮幫襯你弟!”
手機屏幕亮起。
海外客戶發來憤怒的郵件,直接取消了我的項目主導權。
幾個月的通宵熬夜付諸東流。
我沒有流淚,甚至感覺不到憤怒。
我走向前台,把身份證遞過去。
“麻煩幫我取消明天的續住。”
“另外,這間套房的所有附加消費額度,全部關閉。”
我爸終於裝不下去了。
他衝過來指著我的鼻子大罵。
“你這個畜生!”
“你大老遠把我們騙來就是為了折磨我們?”
“你弟馬上就要帶女朋友飛過來了,你把房退了他們住哪?!”
一切都對上了。
他們對我百般挑剔又死活不願走,全是因為林宇。
“既然你們這麼心疼兒子,那就讓他自己出錢定酒店吧。”
我拿回身份證,轉身按下電梯。
“叮”的一聲,電梯門打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