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段行聲的原生家庭可以說是非常糟糕。
他的父親賭博成癮,在又一次輸錢後惱羞成怒砍死了對方,成了名副其實的殺人犯。
母親改嫁,和他徹徹底底斷了來往。
高中時,他和關梔是同一個班級的。
高三還沒結束,他就因為校園霸淩同學而被勒令退學,早早進入社會摸爬滾打。
他惹了不少事兒,同殺人犯父親一樣,易怒、狂躁。
私人偵探告訴我,段行聲開的那家公司做的是遊戲開發。
但他能力有限,財力也不足,無法招攬到更多人才,舉步維艱,沒有什麼好的發展前景。
這樣一個人,我怎麼能夠放心讓關梔和他在一起。
合上資料,我高聲對王管家道:『告訴小姐,和蕭家的婚禮如期舉行,讓她好好準備。』
關梔和蕭勳的婚禮,被我定在了一個星期後。
王管家還沒來得及應下,二樓便傳來一陣咚咚咚的響聲。
關梔拎著裙擺急急忙忙往下衝:『媽,我不要嫁給蕭勳,我不喜歡他,我喜歡的人是段行聲!』
這些天我一直請人為她做疏導,沒想到不僅效果甚微,甚至還激發了她的逆反心理。
我當場便沉下了臉:『人家蕭勳謙遜又懂禮,能力也強,將來前途無量,哪裏比不上段行聲?』
蕭勳是我為她物色的最合適的聯姻對象,他是蕭家唯一的繼承人,嫁給他以後,關梔不僅不用為柴米油鹽發愁,還可以全身心投入自己的事業中。
『你和蕭勳青梅竹馬一起長大,他是什麼樣的人你最清楚不過,段行聲和他壓根就沒有可比性!』
我苦口婆心:『囡囡,你要嫁一個原本就很好的人,他不會讓你吃苦。段行聲之所以會和你在一起,隻不過是因為你是關家大小姐,他妄想從你身上得到錢財、得到名譽來成就自己。拋去這一層身份,你們不會有好的結果。』
關梔搖頭,大聲反駁道:『不是這樣的,一直以來我都覺得自己活得像個傀儡,沒有思想沒有自由,隻能按著你給的指令一步一步向前走。』
『段行聲的出現給我帶來了色彩,在他身邊我可以放肆地大笑,可以無拘無束釋放自己的情感,隻有那個時候,我才感覺自己像一個活生生的人,有血有肉的人!』
她看著我,淚珠大滴大滴往下砸:『媽媽,你知道嗎,我一個人住在空蕩蕩的大房子裏,冷冷清清的。那天段行聲來找我,他為我做了一頓飯,那個時候,我才感覺到家的溫暖。』
我心中無比震驚:『一頓飯?』
『一頓飯就能讓你感受到家的溫暖,那媽媽這麼多年來為你做的這些又算什麼?』
關梔是我從福利院帶回來的女孩。
我不擅於同人親近,不懂得怎麼表達情感,隻能不斷地奉上一切我認為對她有益的東西。
她高考發揮失常,我送她去國外數一數二的名校念大學,畢業即就業。
我擔心她去醫院上班行動不方便,為她買了房子配了車,甚至私下還為她打點人際關係。
我的女兒從小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,結交的朋友也都是各個行業內的翹楚,如今卻被一頓飯迷了眼。
我氣得渾身都在發抖:『你是覺得我虧欠了你?』
關梔咬著唇,頓時放軟了聲音:『媽媽,我不是這個意思,你聽我解釋......』
我怒極反笑:『不用解釋了,如果你執意要和段行聲在一起,我會凍結你的全部財產,從今往後,你也不用去醫院上班了。』
關梔怒了:『媽媽,那是我憑借自己的本事進去的,你不能這樣!』
我冷冷撇了她一眼:『你的本事?』
『全國頂尖的醫療團隊之所以會向你拋出橄欖枝,不過是因為你姓關。』
『你在職場可以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,可以隨心所欲去做任何事,也隻是因為你是我的女兒。你所獲得的一切,都是關家帶給你的,絕非努力能夠得到的。』
她失魂落魄跌坐在地上,無法反駁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