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許北星和謝繼樓結婚僅一年,便成功登上京海市怨侶排行榜第一。
當初她橫插一腳,搶了本該屬於妹妹的世紀婚禮,婚後,謝繼樓沒有給她任何謝太太該有的體麵。
她因為搶婚的事被全網罵時,他袖手旁觀;
她掉了所有資源,事業一落千丈時,他讓人加碼;
直到結婚紀念日這天,他包下鎏雲,邀請京海大半名流。
所有人都以為謝少轉了性子,要和許北星好好過日子。
可倒計時結束,光幕上播放的卻是謝繼樓為許天瑜升職準備的祝賀視頻。
場麵有多大,她的臉就被打得有多響。
全場死寂,各色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那一瞬間,許北星幾乎是由著自己的性子,以絕對暴力的姿態砸了場。
許天瑜被嚇得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。
隻是許北星沒想到,平時不管她怎麼鬧都冷漠以待的男人,就因為許天瑜的眼淚,大步走過來,掐著她的脖子,陰鬱警告:
“許北星,你再敢欺負她,我讓你生不如死。”
許北星仰著頭,脖子被他掐得生疼,腦子裏卻近乎自毀地想:
謝繼樓,如果我真的死了,你會不會後悔這樣對我?
會不會後悔,結婚一年,在家裏把她當空氣,連個眼神都欠奉;
會不會後悔,在她發著高燒蜷縮在沙發上,隻留一句“別裝病博同情”,就頭也不回地去看許天瑜;
會不會後悔,在她被千夫所指的時候作壁上觀,甚至為了給許天瑜出氣,親手停掉她所有的工作和資源;
會不會後悔,每一次她和許天瑜發生衝突,永遠隻看得到妹妹的眼淚,卻問都不問她……
可她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麼快。
宴會第二天,她的體檢報告就出來了。
體檢單上的字跡工整而殘忍。
見慣生死的醫生看她孤身一人都不免多問一句:“家屬來了嗎?”
“沒有家屬。”許北星摘下墨鏡,“您說,我能接受。”
“本來應該恭喜您懷孕了,孩子剛滿兩個月,很健康。”
醫生的目光移向窗外,像是不忍。
“但癌細胞擴散得很快,保守估計,您還有一個月的時間。”
許北星哂笑一聲:“怎麼可能,我……”
但她臉上的笑意在醫生凝重的神色中漸漸僵住。
“……有別的辦法嗎?”
她聽見自己的聲音,“至少,能不能讓我把這個孩子生下來?”
“很抱歉。”
三個字,判了她和那個還沒成型的生命一個死刑。
許北星重新戴上墨鏡,遮去所有眼淚,拉開門走了出去。
剛踏下台階,閃光燈瞬間將她淹沒,鏡頭和話筒幾乎懟到她臉上。
“許北星,請問你這次又準備偽造什麼病情吸引謝總注意?”
“聽說你前兩天在采訪現場故意為難許天瑜,就因為謝總去探了她的班?”
“許小姐,你和謝總的婚姻已經名存實亡,你打算什麼時候放過他,成全他和許主播?”
許北星看向最後提問的記者,揚了揚手裏的檢查報告,笑得囂張:
“恐怕不能如你所願了。”
“我懷孕了。”
她摸了摸小腹,宣示主權:“等寶寶出生,我會讓繼樓邀請你們來參加百日宴。”
現場噓聲一片,許北星充耳不聞,下巴一揚,踩著高跟就擠開人群,上了車。
“去電視台。”
手機震了一下,是經紀人花姐發來的消息。
【許北星你給老娘爭點氣,別一上去就撕,這節目多少人擠破頭都上不了!】
【我求爺爺告奶奶才爭取來的,你要是再搞砸了,我直接從電視台頂樓跳下去!】
許北星扯了扯嘴角,打字回複:
【放心,死也是我先死。】
花姐回了一長串省略號:
【又滿嘴跑火車。】
【對了,你老公是這檔綜藝的資方,今天也會在場,你別和他起衝突。】
她盯著這句話看了三秒,把手機屏幕按滅了。
差點忘了,這檔綜藝最大的金主就是宗盛集團。
而她許北星,宗盛集團的少夫人,需要經紀人舍了老臉才能拿到一個飛行嘉賓的名額。
彩排現場,導演正在和嘉賓對流程,看見她進來,敷衍地點了點頭。
許北星剛走過去,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。
“姐姐來了?”
許天瑜站在道具台邊,拿著話筒笑得甜膩。
“別叫我姐姐。”許北星摘下墨鏡,語氣懶洋洋的,“許家跟我斷絕關係的事,你不知道?”
“你裝傻充愣的本事退步了。”
許天瑜嘴角的弧度頓了一下,很快又恢複如常。
“不管怎麼說,你永遠是我姐姐。”
許北星懶得再搭理她,目光掃過道具台上的東西。
透明的玻璃杯一字排開,裏麵裝著透明液體。
許天瑜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,立刻換上職業化的主持腔調:
“這是遊戲環節的懲罰道具,雖然說是酒,但其實裏麵裝的都是純淨水。”
她拿起其中一杯,抿了一小口,笑盈盈地展示:
“你們看,完全沒有味道的,一會直播,大家配合一下,裝出很難受就好,節目效果嘛。”
有人笑嘻嘻地接話:
“這不就專業對口了嗎,許北星就不用演,畢竟懷孕了,嘔吐反胃不是信手拈來?”
眾人配合地笑起來,意味深長。
許北星慢悠悠抬起眼皮:“張老師有空關心我,不如關心關心你老婆和女朋友。”
“聽說兩個都懷孕了,離婚協議擬好了嗎?需要我介紹律師嗎?”
男嘉賓的臉色鐵青。
許天瑜趕緊出來打圓場:
“張老師您別放在心上,我姐姐就是性子直。”
“我們還是先對對流程吧。”
許北星轉頭,涼涼開口:“說他沒說你是吧?”
“串場的詞要別人寫好貼在提詞器上,照念都念不順。”
“你那三腳貓的主持功夫怎麼進到這個綜藝的,要我展開說說麼?”
許天瑜眼眶微紅,嘴唇動了動,還沒來得及說話,有聲音傳來,音色華麗,暗藏威脅:“許北星。”
許北星脊背一僵,餘光瞥見謝繼樓從陰影處走出來。
一身定製西裝,身姿清越,眉目色相,驚豔得很。
他走到許天瑜身側,定定道:
“這次錄製,是天瑜和我提了三次,說你最近沒有工作,讓我給你個機會。”
“不想錄可以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