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隱瞞身份去參加福利院的“感恩日”。
因為天氣太熱,我想帶中暑的孩子進大廳的VIP室吹吹空調。
剛走到門口,新院長笑眯眯地遞來一張價目表,告訴我進門得交一萬塊的愛心費。
我愣住了。
這家福利院的樓都是我砸錢蓋的,每年投入超千萬,如今我吹個空調還得交錢?
見我沒動,院長當著滿院子賓客的麵大聲說:
“沈總,咱們這VIP室可是給大善人準備的。”
“您堂堂一個大老板,不會連這點愛心錢都要吝嗇吧?”
我笑了,轉頭向身後的秘書打了個手勢。
“行,我不吝嗇。”
院長眉開眼笑,對著周圍連聲誇讚我大氣。
十分鐘後,我直接走上感恩日的宣講台,拿著麥克風大聲宣布:
“立刻凍結晨光福利院的所有對公賬戶。”
“把這十年五千萬的貪汙賬目,全給我投到大屏幕上!”
......
七月的驕陽似火,連空氣都被烤得微微扭曲。
站在晨光兒童福利院的大門口,我看著前方的紅毯,眉頭微微皺起。
今天是我創辦這家福利院的第十年。
作為唯一的幕後投資人,我砸了將近五千萬的資金,隻為了給無家可歸的孩子們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。
聽說今天這裏要辦“感恩日”,我打扮樸素,隻帶著助理喬芸就來了。
隻是沒想到,這次“感恩日”舉辦得比我想象中要隆重。
門口停了不少豪車,還有各家媒體也扛著長槍短炮等著。
正準備進門,一道粗魯的男聲響起
“哎哎哎,幹什麼的?今天院裏辦活動,閑雜人等不能隨便進!”
攔我們的男人一身西裝,胸前的名牌上寫著:【院長,趙鵬飛】。
原來是前任院長趙德海的兒子。
“趙院長,你好,我叫沈潔意。”
“今天路過看到這兒挺熱鬧,想來看看孩子們,順便了解一下怎麼給院裏做點貢獻。”
聞言,趙鵬飛的眉頭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目光在觸及到我身上的舊襯衫和助理葉舒手裏的帆布包時,皮笑肉不笑地開口:
“我們福利院的‘感恩日’活動,不是什麼人都能參加的,要有邀請函。”
三日前我是收到過晨光福利院的邀請函,但我婉拒了。
我有三年沒來這了,和眼前剛上任不到一年的新院長也沒見過麵。
便想著隱藏身份,實地探訪一下。
“沒有邀請函就不能進嗎?”我問。
“想進去也行,那你買門票啊。”
“門票?”
“五千塊一個人,進不進?”
趙鵬飛滿臉不耐煩,仿佛我再多說一句廢話,他轉身就走。
“五千?這是福利院,不是動物園,憑什麼......”
我攔下了助理喬芸未說完的話,然後幹脆利落地付了兩個人的錢
舉起手機,將付款界麵衝趙鵬飛晃了晃:“這下,我們可以進去了吧?”
“可以。感謝您的善舉,這些錢將會全部用於改善孩子們的夥食。”
收了錢,他語氣沒那麼衝了,但眼神裏的輕蔑依舊沒散。
“既然想做貢獻,那就看看這個吧。”他抽出了一張價目表。
“這是咱們晨光今年剛推出的‘慈善VIP卡’體係。”
“普通愛心卡,充值一萬;銀卡,充值五萬;金卡,充值十萬。”
“隻要辦了卡,您今天就能享受專屬的‘感恩服務’!”
那張價目表上麵的條款簡直讓人匪夷所思。
進貴賓休息室一萬,和孤兒合影互動五百一次,讓孤兒獻花兩千一次。
“趙院長,這上麵寫的......進門吹個空調還要交一萬?”
我蹙眉,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。
“怎麼?嫌貴啊?”趙鵬飛嗤笑了一聲,眼中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沈老板,咱們這可是給真正的大善人準備的VIP室。裏麵有真皮沙發、香檳紅酒。”
“您要是連一萬塊的門檻費都掏不出來,那就隻能委屈您在院子裏,跟那些孩子一起曬太陽了。”
“畢竟,咱們這兒的冷氣,可不吹免費的閑人。”
他擺了擺手,像趕蒼蠅一樣:
“行了,您自己隨便看看吧,我還得去招待真正的大客戶呢。”